他一问,白竹烟便再也绷不住,自责和担忧一齐涌上心头,
眼泪断了线似的纷纷下落。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道,“我没想过会、会给你惹麻烦,没想过会害你受伤。我明明……”
明明避开了所有人。
明明只要按她的计划进行,就不会将旁人牵扯进来。
是她动了离魄泉水,普渡兽若要发难,也只会针对她。
可她却没想到,暮临朝正好赶在最后关头将她救了回去。
“我早说过,知千百的话不可全信。”
口上虽这样说着,她一哭,暮临朝便有些无措,他不大会哄人,只得重复道:“我真的没事,你别哭。”
大概自己方才那话,还是重了些。
他一时有些自责,不该对她发火,只那时他心烦意乱,没能忍住情绪,属实不应该。
可白竹烟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连日来的委屈一直憋在心里,此时找到了宣泄口,便再也止不住。
暮临朝无法,抬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温声道:“伤在我身上,又不会让你怎样,怎还委屈上了?”
白竹烟低着头不断抽噎:“疼。”
暮临朝连忙问:“哪里疼?”
“魂魄抽离实在太疼了,回到身体里也好疼。”她啜泣着。
“你……”
知道疼,便长些记性,不要总是做些让人担心的事。
责怪的话,暮临朝终是没能说出口。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去:“你能不能抱抱我?”
不等他回答,她便伸手环在他腰间,小心避开他背上的伤。
身体有
了依靠,她却哭得越发凶了,泪水染湿了暮临朝的前襟。他身子一僵,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推开她。
“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私自离开,更不该拿着你的令牌到处乱闯,还害你受伤……”白竹烟抽噎着,断断续续说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暮临朝:“我……”
也没有很生气。
白竹烟哭了许久,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有些话便再也藏不住:“其实昨日,是我生辰。”
暮临朝闻言一顿,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涩声道:“我……未曾听你提起过。”
“本来是打算昨日告诉你的,我见坊市热闹,想让你陪我一起去。还想进你的逝水阁看一眼,一眼就好。”白竹烟声音低下去,“可你不让我进,也没有陪我。”
暮临朝终于明白她为何精心打扮来见自己。
虽说她只是个冒名顶替的白府千金,但好歹当了这许多年的大小姐,想必也沾染了不少凡人心性。
白府家大业大,定不会在生辰日上亏待于她。
可这次,她满怀期待来寻他,却被关之门外。
那可是她的生辰啊,她一定很失望吧,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暮临朝心中泛起酸楚,忍不住抬手抚在她背上:“不是不让你进,我那时有事,怕顾不上你。”
“可你不让我进,却让羽夫人进。”见他让步,白竹烟便开始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外等了你一整日,你明
明一推门就能看到我,可你一整日都同她待在一起,都没有想过去找我。”
就算知道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她也还是会介意。
不是因为羽夫人,而是介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