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安静一会儿,田恬开口,“外祖父那边我答应了外祖母不插手,你想要帮忙就得努力得到外祖父和两个舅舅的认可,我帮忙可能会适得其反。”
顾砚这几日被严老爷子晾着,田恬知道,她怕顾砚生出怨念,只得多说一句。
“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外祖父在接到母亲的来信后,已经让两位舅舅筹集了粮草和药材。”
这话可以说是给顾砚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这几日想见严老爷子连番被阻,有些着急上火。
他原是打算严老爷子再无视他,他就要拿出皇帝给的手令逼对方就范,可要是他真那么做了,那他在严家将永远不会得到认同。严家的不认同,将成为他跟田恬生活中的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他惹田恬生气,对方会在严家人的挑唆下跟他和离。
得不偿失的事他不想做,但凡有其他办法。
田恬的话就像定海神针一样,让他紧张的心都平静下来。
严老爷子既然已经有所准备,那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员老将比他更明白战争的残酷,知道粮草在两方争斗中能起到多大作用。
现在严老爷子不松口,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考验他一下。
如此这般,当晚的闹剧第二天天刚亮,就传到了严家各房主子的耳朵里。
严文修和严文权都是安静看戏,严肃和严林看顾砚的表情满是鄙夷,严玲和严珮一见到顾砚就掩面偷笑,反倒是顾砚这个当事人还要装的一本正经。
这日晨起,顾砚正跟严家男主子们在练武场打拳,福叔手里拿着一封信焦急赶来,上台阶的时候要不是旁边的下人眼疾手快,他就摔地上了。
严林最先看到他,还笑着打趣,“福叔这一大早的您急匆匆跑什么,莫不是鱼上岸吃人了。”
严文修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臭小子,怎么跟你福叔说话。”
“无碍无碍。”福叔摆摆手跑到严老爷子面前,将信递过去,“老太爷,大少爷来信,药材被水匪截了。”
“什么?”
众人震惊,顾砚凝眉。
江南靠海,海路畅通,很多商人都习惯用船运送货物,水匪就是靠打劫过往船只而活的一群乌合之众。
“按说附近的水匪都认识我们严家的标识,不会对我们的船动手,这次为什么?”严肃一针见血。
严老爷子面色沉沉,“哼。威风都耍到老子面前来了,真是厉害的很。”
认识严家的标识还动手,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劫的就是严家的船。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要说没人指使,贵都不信。
严文修看着严老爷子,“爹眼下怎么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的计划是三日后粮草整装出发南疆,到时候药材和粮食都到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眼下弄回药材是当务之急。
“去书房议事。”严老爷子带头离开,“把那小子带上。”他没明说,但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顾砚。
顾砚自觉跟上,心里也在思考着对策。
战事中药材跟粮草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一些。
严家准备的药材自然都是对症的,时间紧让他们放弃被劫走的再去准备一批不现实。
一是,他们没有时间去另外准备药材;二是,严家先一步动手才筹集好,现在京中各方已动,就算他们想浪费时间去收集都会遇到重重阻碍。
严家书房,严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其他人依次坐在下首,福叔让小厮给众人送了茶便退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防止旁人窥探。
严老爷子将信放在桌上,扫视众人一圈,“说说吧!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