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晳跪坐在當處,悶頭笑了一場。
小福晉這麼一來,說了幾句話,逗了她一回,弘晳心中鬱氣散了大半。
恨是真恨,但這會兒也不上頭了。
弘晳也不打算虐待自己了,跪痛快了就起身,他膝蓋沒什麼大事,小福晉人小,他緊走幾步還能追上去,但他也沒去追,意味深長的笑著,瞧著小福晉提著裙擺跑遠了。
欣賞夠了,才出了屋子,到了拐角處,拎出三個小孩兒來。
弘晳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小孩兒:「誰領頭的?」
弘暘弘晉兩個一起看向十八阿哥胤衸。胤衸滿臉茫然。
眾人散去沒多久,屋裡安靜得很,沒多久弘晳就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個小孩兒還知道收斂腳步悄悄過來,但弘晳自幼習武,目力耳力皆是過人,三小孩兒特意壓低了聲音說話,也還是叫弘晳聽見了。
他們來的比小福晉還早些。
也沒人敢攔著。弘晳倒是不介意被他們瞧去了他和小福晉的恩愛。
他慢條斯理的收起小福晉落下的手帕子,又問了一遍:「誰領頭的?」
弘暘弘晉先搖頭:「不是我。」
胤衸慢了一步,卻將懷裡揣著的小茶壺拿了出來,獻寶似的遞到弘晳跟前:「我從額娘那兒取來的酸梅湯,你解解渴。」
按說弘晳是侄兒,可十八阿哥卻像看待哥哥似的,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叔叔。
瞧著小十八亮晶晶的眼睛,弘晳含笑接了,又撫了撫他的額頭:「天熱,十八叔不該來的。若中了暑氣生了病,就要吃十八叔最不喜歡的藥了。」
看著弘晳將小茶壺裡帶著冰意的酸梅湯飲盡了,胤衸高興地很:「我擔心你啊。我跟額娘說了,想來看看你,額娘答應我了。」
人都說大阿哥脾氣不好,可十八阿哥卻覺得大阿哥特別好,待他也很溫柔,他喜歡跟大阿哥一起玩。
聽說大阿哥被汗瑪法罰跪了,十八阿哥擔心,一定要來看看的。路上瞧瞧過來,就遇上了也是偷偷過來的弘暘弘晉兄弟。
弘晳挼了挼十八阿哥的腦瓜子:「反正你不許生病。」
胤衸這么小,跟弘暘差不多大。他的阿瑪怎麼可能對幼弟沒有疼愛之心呢?
是瑪法不許阿瑪跟幼弟們接觸罷了。
有心人作祟,十八阿哥上輩子病得蹊蹺,卻叫皇太子一頭栽了進去。
那麼多的罪名在皇太子的身上,再加一條不友愛兄弟,更遭瑪法的厭惡了。
這回有他在,看誰還能害了十八阿哥。
弘暘弘晉伶俐些,弘晳無法無天,兄弟倆也有點有樣學樣,有點調皮。
弘暘悄悄帶了一份肘子過來,結果紙袋漏了,弄了一手一身的油。
弘晉年紀大一點,帶了包的嚴嚴實實的奶餑餑過來,甚至還有一小碗熱乎乎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