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刘沅下足了力气,她打量着是否会有前后走的人,果真被她瞧见几个人挨得比较近,有些就算不能一箭双雕,也能把后边的那个重伤。
她赌了一把。
她拔箭的度极快,在那些人分散前三支箭射中六个人,赚了,剩下的八支箭对十一个人,活命的机会又多了些。
见着萧衔准心不错,她把剩下的箭都交给他,自己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相比之下那些贼人的刀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她跳下马去,之前公孙祉送的白马此刻已不在这里了,也不知被他们惊着后跑去了哪里。
那些人见自己兄弟被伤,顿时也露出了凶狠的面目。
不过幸亏萧衔箭术还不错,虽然中途射歪了一支,但是立刻被刘沅接住狠狠丢向旁边对他举刀的刀疤脸男人。
难受的是,刘沅明明能很轻松打过可是还要时不时被他们给砍一刀,她今日穿的青色衣服早已是血迹斑斑了。
因为估量好了他们的力度,这些伤不至于要她小命,不过事后得在家躺两天了。
她喘着气靠在马肚子边,恶狠狠地看着还在向他们逼近的几个人。
身上的伤还不够,有经验的人一眼就会看出那是她故意让他们砍的,毕竟刀刀避开了要害之处。
估摸着他们暂时没了反抗的能力,领头的大胡子也松了口气,他属实没料到一个娘们还是个王妃,动起手来眼疾手快的,好几次他都要招架不住了。
“啧,看你本事不错,跟着那废物王爷也是浪费,若是你愿意,我便带你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如何?”
刘沅虽然在京城待的时间不长,可是却没听说过京城哪里有土匪的,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凌厉一笑:“好啊,你过来,我们一起把他杀了,然后我跟你逍遥快活去。”
萧衔架着弓,听着她的语气他差点都以为她说真的了,可是转头去看她的神情时,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
那领头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沉着脸啐了口唾沫:“小娘们,别不知好歹,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刘沅笑了笑,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你们没那本事。”
那些人也不客气了,举着刀就攻了过来,萧衔手里的箭不多,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会把箭放出去。而刘沅则是一直在找一个让自己重伤的机会。
看着那大胡子将长刀一横朝她砍来,这个角度寻常人拿着短刀肯定是防备不过来的再加上还有别人干扰,躲过这刀的几率几乎为零。不过为了给自己留一命,那一刀过来时她动了些手脚,原本要拦腰斩的一刀,她身子一倾,手里的短刀隐隐一挡,那一刀斜着劈了下去,终于重伤了。
同时,周围突然就围上来一队护卫军,看来她没有猜错。
这群老贼,她一定会把这刀还回去的。
刘沅皱着眉,一时没忍住“嘶”了一声。
萧衔见她受伤,心下一急从马上跳了下来,忙过去将她扶住,低头却见似乎无穷无尽的鲜血正从她左腰间流出来,又觉她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白了下去。也顾不得什么了,他一把抱起她放在马背上,紧接着他也坐了上去,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后他驾着马飞奔离去。
公孙祉骑着他自己那匹黑马本寻着脚印走着,半道上却见送给刘沅的那匹白马奔了过来,心中就意识到了肯定是出事了。
见着围了很多人,公孙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过去的路上现有几个蒙面人的尸体七横八竖倒在地上也不用想是怎么回事了。
见他来了,护卫军也没拦,他们围着的是是刚刚刘沅他们还没收拾掉的那几个蒙面人的尸体。
公孙祉皱着眉问道:“生了什么?”
护卫军领站了出来:“回殿下,方才豫王与豫王妃遭遇这伙贼人,臣等正在检查是否有可以用来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
“那豫王和豫王妃呢?怎么没见他们?”
见着他们面露尴尬,公孙祉大致能猜出什么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不必担心,本宫不会责罚你们,只要回答他们去哪了。”
“方才臣等赶到时,豫王妃已受了重伤昏迷,王爷抱着她应该是回京去了。”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来冬猎的那个豫王妃就是她本人。
她受了重伤?
公孙祉没有丝毫犹豫正要转身去追,可这时龙辇却被抬了过来。
公孙世阳大概看了看,也能猜中些什么。他又看了看正要走的公孙祉,不禁皱了眉头,一脸严肃道:“琅秀,你这是要去哪?”
皇后也随后掀开帘子看着他一脸担忧。
公孙祉从容下了马,十分恭敬地行了礼,可是他的内心急迫得不行。
“儿臣是想去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歹徒。”
这时皇帝却将他拦住了:“不必去了。”
“陛下!”
遭了,心里一急一时没控制住。
听他那么一喊,公孙世阳怔住了,他看向公孙祉的目光顿时冷漠下来:
“太子,你且要记住了,你是太子,是储君。”
虽然平时皇帝很放任他,但是他终究还是皇帝,哪里会让别人如此忤逆他。
公孙祉低着头,轻轻回答:
“儿臣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