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收拾好碗筷,张明德走近房间做起了作业。
目光回转,二人又开始了对视,但这次却是主动移开了。
“诶,张瑶,说个事”
其实罗焱诶出来的那个瞬间,张瑶也张口了,二人都有些话要对对方说。
“过几天我应该要去看看那些进来招生的学校,”
“为啥?你又不是读不走那批,”
何止不是读不走那批,依照罗焱目前这种名列全年级前茅的成绩,到了升学时,区内的重点高中录取都是绰绰有余的。
“这里面有的学校可能不一般哦”罗焱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额”
张瑶以为这又是他哪根弦不对,或者说只是单纯想去看看有哪些没见过的职业高中而已,毕竟就单从这次招生的学校数目和范围来说,的确是空前的庞大,甚至都有跨省市的职业高中进行提前招生。
“你又要去搞麻烦的事了先不管你这个了,”张瑶接过了话题,“那个爬山是怎样?”
“怎样?肯定是有意思撒,只要不是在学校,都有意思。”罗焱语气放松起来。
“怎么个有意思?”
“山很大,爬山,然后还遇到了蛇,最刺激的就是攀岩,不过对我来说,跟军训那个也差不多”
说着,罗焱头枕着双手半躺在沙发上。
“差不多?是指岩壁都会塌下来把人摔死?”
“我去!”罗焱突然立起上半身,“你怎么知道?”
“遇到秦云了,才听说的。”张瑶实话实说,“不过这次的活动我居然不知道,”
“哦正常,”罗焱挠了下头,“你虽然管着监察部,但也不是撒子活动都晓得嘛,反正一次就喊一个班,又不是撒子大事,就没跟你提前说咯。”
“听说你们几个在山上一共是住了两天啊”张瑶思考着,“什么山爬得到这么久?两天多,”
罗焱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突然就来了个点子。
“不要想得太夸张了,上去一天,下来一天,也不是很多嘛,再说,又不是一直爬得飞快,又爬又耍,你去爬峨眉山,一直爬不也得半天,爬爬耍耍,来回不就两天咯”
确实合理,很多人爬山都会把返程算错,因为很多的山,只有上山才是必须脚爬的,下山都有公路交通。
“嗯这山在哪?”
“有点远,钻了几个洞,估计是潼南那边去了。”罗焱知道她碰到秦云后,很多话也只能重新思考着说了。
“叫啥名字?”
“九峰山,看来你是一点不知道啊,我们班几乎都晓得,尹老师提前说了的。”
“嗯诶?”突然,张瑶不经意打量着罗焱的全身,看到这套衣服时,记忆跳了出来。
“这一套我记得是郑小贤穿过的衣服,你衣服都不在了?”
张瑶说完左右望了望,确定他并没有带个包或者什么的回来。
“哎挂烂了,我也没想到要过夜,就没带多的哎呀,不想说了,真的是,又没出啥事,莫查这么严的户口嘛”
“嗯——”
不知是在叹气,还是终于放下了心,张瑶翘了下嘴巴,开始收桌上的碗筷。
“你是经常都去玩命这种的不过,叔叔交代了的,要我多给你留几个心眼,要不然,我还懒得管你呢!”
“我的我来!”
“没事。”
看着张瑶走进厨房的背影,罗焱竟然真的想象着十多年前那个朦胧且模糊的画面。
是啊,两个苦命的孩子,两个悲剧般的家庭,父母辈支离破碎,祖辈孱弱不堪,子辈懂事却又显得那么孤单,他们就剩下彼此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俩少年时代的异性会如此亲密,因为他们不仅是熟悉彼此的青梅竹马,更是有着血与泪伴随成长的挚亲。
水声哗哗,冲洗第二次,铁勺触碰水底面发出清脆的咣当声,随后停了下来。
“喂,”
“啊?”
张瑶还是注意到了,少年立在一旁,偏神看着的窗外忽闪着,绿杨树的叶片随风摆动着面颊,光亮不多,但正好拍打在水槽之上,映在少女浅棕色的刘海线上,淡黄的光点像水露般浮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对我说的?”洗着盘子,张瑶的脱口而出让视线刚好回到她脸上的罗焱哆不禁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