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刚解释道:“我老婆请来了一个道士,正在给我孙子做法驱邪。”
闻言,张新征和赵海明全都瞪大了眼睛!
两人看了一眼,心脏怦怦直跳!
不仅是因为自己害怕,也为江海洋担心。
这要是被人举报公社党委书记搞封建迷信,那么江海洋丢掉乌纱是好的结局,整不好会蹲笆篱子。
两个人因为参与这样的仪式,也定会受到牵连!
但站在江海红的角度上看,也是情有可原。
大孙子得了怪病,不让摸不让抱,而且睡不着觉。
当奶奶的怎么能够受得了?
而且偏远山区的百姓,又都偏偏信这个!
当很多人求医无路时,或者久病不好时,都会请跳大神的巫婆或者神汉来家里做法驱邪!
且对此深信不疑!
好在山高皇帝远,民不举官不究。
“赵主任,你看…”张新征看向赵海明。
赵海明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唉!走吧。”张新征无奈地苦笑着低头往里走。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屋里。
只见东屋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法坛,此刻正香烟缭绕。
有个六十多岁的神汉身穿藏青色道袍,右手持着一只小铜铃,正围绕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不停转动,口中念念有词。
男孩并不害怕,而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神神叨叨老男人。
屋子中除了神汉外,还有一位老妇人和一对年轻的夫妻。
老妇人不用问就是江海洋的姐姐江海红。
那对年轻的夫妇是江海红的儿子冯国庆和李爱华。
小男孩就是江海红的孙子冯小宝。
江海红见张新征二人过来,立马就走了过来:“小点声,不要打扰大师做法。”
张新征和赵海明自然不敢得罪书记大人的姐姐,默默地站到了边上。
就见神汉煞有其事的念着任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手里的小铜铃,隔一会便晃荡一下。
他围着孩子又转了三圈后,铜铃被放到了小案子上。
神汉又伸手拿起一张符纸,口中再度振振有词,语速突然急促起来!
“急急如律令……”
一大堆的口诀说完后,神汉大吼一声:“着!”
随着话音,符纸居然“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江海红老两口以及儿子小两口都看得目瞪口呆。
张新征同样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高人啊,能用体内真火点燃符纸。
神汉用余光扫了一下场内众人,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又见他把符纸在空中抖了几抖,几分后黄色符纸燃烧成了灰烬。
神汉又口中念诀,灰烬落入他身的一只装有半下清水的小铜碗中。
神汉端起铜碗摇动几下,灰烬与清水便混合成一碗符水。
“小居士只要喝下这碗符水,邪祟顷刻间烟消云散!”
孩子母亲李爱华看了看发黑的符水,面呈迟疑神色,但还是接了过去。
就在这时,本来肃穆的屋内响起一声轻笑。
“呵呵!”
江海红一家四口大人以及张新征全都看向了发出笑声的赵海明。
江海红一家四口大人,全都微微皱了下眉毛。
他们不知道赵海明是张新征遵照江海洋的旨意请回来的大夫,只以为赵海明是跟张新征一起来的公社的工作人员。
在书记姐姐家居然如此放肆!
真是胆大包天~
“你笑什么?法坛之下岂能随意喧哗?”神汉皱着黄色稀疏的眉毛,面沉似水。
“敢问‘大师’你的符水真能驱邪治病吗?”赵海明撇撇嘴不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