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没有露出任何肌肤,也不像是……做了什么,可越意还是觉得碍眼极了。
好像他的存在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单单只是出现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威胁。
“那我就不去吵她了。”越意单手插进口袋,示意杨云讼和自己一起走,“我还想来问问她要不要吃夜宵,没想到今天睡得这么早。”
“外面比不得家里,累了这么久,回家自然会放松很多。”杨云讼与他并肩走到楼梯口。
越意往下迈了一节台阶,但杨云讼没有动。
“你不下楼?”越意心中警铃大作。
“我的卧室就在这里。”杨云讼朝着他微微一颔首,“不送。”
说完他就折了回,走进姜以芽旁边的那间屋子。
看着这一幕的越意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
杨云讼回到自己房间后并没有开灯。
他抹黑走进去,在床头坐下。
“啪嗒……啪嗒……啪嗒……”
奇怪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从黑暗中传出来,带着莫名的暗潮汹涌。
杨云讼双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挺拔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弯曲成模糊的一团,双手无力地垂落着。
“啪嗒!”
又一声响起。
黑色的编织头绳被拉紧又松开,狠狠弹在杨云讼的手腕上。
原本箍着头绳的位置已经通红一片。
杨云讼没有继续自虐般的行为,只痴痴地盯着头绳看。
记忆再次回到了上一世。
第一世末世爆发后,杨云讼第一时间就赶去了z市去找姜以芽。
但他晚了一步。
他没能在学校找到她,最终是在医院通过她室友得知了她的死讯。
那时的医院已经沦为丧尸炼狱,没有人敢进去,所有人都怕死。
杨云讼不怕死,却不敢死。
她的父母还在,他必须照顾好他们。
可是上一世老天爷对杨云讼是残忍的。
等他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另一个噩耗。
一群暴徒看中了别墅区,这里人少房多物资多,环境好丧尸少,于是强行占领了这里。
原本的住户自然不愿意让出自己的家,于是和暴徒产生了冲突,冲突中姜母被误杀,姜父重伤。
杨云讼杀光了那群暴徒,拼尽全力去救姜父,带着他辗转去到多个基地,千辛万苦才将人救了回来,但身体也落下了病根,虚弱生病时常事。
姜以芽死亡消息自然无法再隐瞒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