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章一艰难地笑着,手背上整块肉都给掐得提起来,疼得青筋直跳嘴角抽搐。表情也从原来的轻佻不羁变成带点凶狠地皮笑肉不笑。
好不容易熬到站,半个车厢的人都松了口气。
弯弯可怜自己被轻薄的屁股,谭章一暗暗抚摸掐肿起来一大块的手背,内心默默流泪——他演的是□犯啊,能不过火点嘛。
赵谦比上车的时候更加猥琐了,看着路边只剩下光秃秃枝干的玉兰树都有发情的迹象,帅呆了,真是太他妈牛逼了!
混到他谭章鱼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靠“进宫”来显示自己的胆略和能力了。看看看看,这么挤的车,就没一个敢和他们挤的!
弯弯瞅着车子上诡异地空出来的一条通道,拉着谭章一飞快的下了车,恨不得把自己直接打晕过去横躺算了。
真是丢人丢成众矢之的了,还是严重受道德批判的那类。刺激最大的是那个被谭章一让座的老太太,在听到他骂“xxx”的时候,脸色直接就黑里发紫了……
“谭哥,回见啊,明晚的事情别忘了!”
谭章一回头冲他潇洒地挥挥手:“忘不了。”追上弯弯,带点儿忐忑地问:“我演得还可以不?”
弯弯拿眼睛余光瞟他。谭章一不大自信地说:“我觉得似乎……刻意了点。”
弯弯加快脚步,踩得一下比一下重。
“菜你去买!”
“晚饭你做!”
“把我的东西搬下来!”
“去给房东打个电话!”
“还有,给大宝喂吃的!”
……
谭章一把热腾腾的炒豆干端上桌,解下围裙,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错了。”
弯弯哼了一声,点头表示赞同:“怎么补偿?”
谭章一转过身,站得直直的:“你摸回去吧,随便翻几倍,我绝对不生气。”
弯弯噗地把嘴巴里的米饭喷了,一边擦嘴巴一边瞅着他那个包裹在牛仔裤下的屁股,手指头直抖:“有病吧你!”
谭章一哈哈大笑,拉开凳子坐下来,拿筷子开始吃饭。
“喂!”
谭章一奇怪的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地塞满了东西:“又怎么了?真要摸?”说着,作势又要站起来,唬得弯弯赶紧拉住他。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都道歉了,你还生气;让你摸回去又不肯——那我怎么办?把手砍了?把时间倒回去?还是……”,谭章一放轻语气,温柔地看着她,拖长的语气绵延地像是江南起伏的山峦。
“还是——”
弯弯瞪着他,筷子警惕地点在一块红绕肉上。
“你希望咱们保持长期的革命关系?”
弯弯一筷子捅进五花肉里,埋下脑袋开始苦吃,整个晚上都没再正眼看他一次。她隐约地觉察到了,谭章一或者说墙壁先生温和的表象下面,满满的满满的全是坏水!
还一点不带掺假的!
、雪天
看着谭章一穿着带链子的皮裤子从卧室出来,弯弯趴着沙发背一个劲的咳嗽:“这什么破衣服,跟卖的牛郎似的!”
谭章一瞪眼看她:“你懂什么?就得穿得跟平时都不一样才好。”
“为什么?”
“傻了你,我这是去打群架,不是找存在感——满大街都是这种牛郎似的打扮,谁能记得住我?这叫大隐隐于市,有意为之的泯然众人矣。”,说完,谭章一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文绉绉的词汇一下子打了兴奋剂似的往他脑袋里钻,跟有了自我意识似的。
明明,没想要说这些的。
弯弯已经在那边鼓掌了,噼噼啪啪噼噼啪啪,把两只爪子都拍红了。看不出来,昨天还粗话满口,今天就文化成这样了,有前途!
谭章一把手机塞到裤兜里,又往鞋子塞了点纸钞,跟她交代:“别随便开门,除非看清楚是我。还有,别说你认识我,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
他想了想,摇头:“算了,你就说我住三善巷二十三号,让他们去那找我。记得,三善巷二十三号,有话就答,别还嘴别多话,挨几下打就熬着……”
话说到一半,又犹豫了——弯弯也给他弄紧张起来了,紧紧地瞅着他:“有话一次说完,吓唬我啊!”
谭章一解开衣服扣子,又往卧室去了。
弯弯跟着到走门口,看见他在里面解皮带,连忙走回到客厅。
“好了没?你大小姐出门哈,还换出瘾来了……”
谭章一换回昨天穿的那身黑色裤子深蓝色羽绒服,一脸焦急地出来,一手还拿着条围巾:“我先送你去周维闵那。”
弯弯瞪眼:“干嘛?”
谭章一搂着她往外面走:“乖啊,时间很紧了,咱们早去早回。你这几天先待在那边,我完事了就去接你。”
“你打架干我什么事?我不去,都快过年,我一个单身女的跑人家男人家里去,误会了怎么办?”
谭章一一边小声地哄着,一边使着劲把人往外面拖:“怎么不关你的事情,我们睡也睡过了亲也亲过,就算是友谊也早超越普通朋友的情谊了。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呀,好了,先不聊这个,哎,别把眼睛瞪得这么大,女孩子要温柔点才好。”
弯弯给他绕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想起来反驳:“谁跟你睡过亲过啊!!”
谭章一招手拦下一辆出租,半搂半抱地把她往车子里塞,语气又轻又软:“亲过啊,你还伸舌头出来舔呢,一边舔一边喊前男友的名字,叫任磊是吧?你看我都不跟你计较,乖,乖,别动手的啊!——司机都看着呢,咱们有空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