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裂
黑板上“募集捐款”几个大字出现在黑板上,沈实安一进教室,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室里喧嚣吵闹,刘天雲,乔维桑,万灵,或许都在为这事儿。
沈实安站在原地,眼见着乔维桑扒开身边的人,一步步朝他走近,面上挂着笑。
“沈实安,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家庭的情况,大家同学了这么久,班上很多同学都很同情你。”
“同情”一词出来,在场人脸色都是一变,乔维桑似乎反应过来自已用词不对,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班上同学都很关心你,所以想出这个方法在班上募集捐款帮助你,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要有心负担。”
沈实安刚才在路恒之那流了一通眼泪,后来到冲了半天冷水才把眼角的红压下去。
步问梅死了,这个事实他早该接受,眼前的情况,他又该怎么做?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哐嘡——”
旁边那张空桌应声而倒。
教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视线中心的两人。
沈实安慢慢收回腿。
乔维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沈实安的声音低沉又平淡,笑嘲乔维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万灵第一个上前,想要劝架,沈实安率先转身离开教室。
……
路恒之到下午那处平台,这个点天已经黑了,满天的金光汇成一线,最终被夜幕吞噬。
下午或暴戾或委屈的人,现在坐在一处台阶,低着头,融入了夜色。
路恒之沉默了片刻,走到他旁边,隔着很近的距离坐下。
衣服摩擦生出了些声响,沈实安像是听见,抬了头,不过面前一片漆黑。
他努力眨眼,还是看不清眼前,他找不到方向了。
“路恒之。”沈实安的声音响起,哽咽里还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嗯。”回应声沉着坚定。
于是沈实安又叫:“路恒之。”
路恒之:“我在。”
沈实安:“路恒之。”
路恒之:“我在。”
……
一声声,不知疲倦;一声声,不厌其烦。
静谧了良久,沈实安又垂下头,自顾自说起教室的事。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该接受他们的帮助,然后对他们感恩戴德?再一边流着不值钱的眼泪一边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感谢他们?”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