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風令看著懷裡的人胸口急起伏,喉中出現異響,大張著口明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心裡一緊。
他連忙看了看旁邊,然後一眼就看見了書桌一旁的糕點,手上扶住幾乎要傾倒的人,餘風令抬手拿起一塊糕點聞了聞。
緊接著他眉頭猛然蹙起,瞳孔驟然緊縮。
是蟹黃酥。
想到之前風林說過君不離吃蟹容易呼吸不暢的問題,餘風令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的擔憂和急切,腦海中中快想著應對方法。
君不離身子已經開始發軟,窒悶感幾乎將他整個人都裹緊了。
「嗬呃……余……餘風令……呃啊……」君不離喉中發出輕微的哮鳴音,無助的看向餘風令,眼角不斷沁出淚來。
餘風令心中猝然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的厲害,這是他第一次在君不離面上看到這麼明顯的懼意。
「別怕,我在呢。」餘風令把君不離不斷下滑的身子打橫抱起,快步走到床邊把人放到床角讓他靠坐著,「沒事的。」
一旁的余書嘉看著這場面,已經嚇壞了,他跟著餘風令跑到床邊,看到這樣的君不離面上也帶了點兒害怕,聲音裡帶上哭腔,「哥哥,漂亮哥哥這是要死了嗎?」
「不許胡說。」餘風令冷聲呵斥道。
但看著余書嘉明顯被嚇得一顫的小身子,他聲音又緩了些,邊快步朝書桌那邊走去邊說道,「你乖一些,漂亮哥哥現在不舒服,你去門口把門口的人叫進來。」
余書嘉抽搭著點了點頭,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朝著門口跑去。
餘風令腦中想著方子,邊想邊在紙上落筆,然後把寫好的方子遞給進來的人,快聲囑咐道,「迅去附近的藥鋪,把藥抓了熬好送過來。」
看人轉身後餘風令疾步走向床邊去看君不離的情況。
君不離根本坐不住,不過這一會兒他就已經歪倒蜷縮在床上,手緊抓著胸口的衣服身子劇烈起伏著。
咳喘聲伴著急的哮鳴音在寂靜的屋裡清晰可聞,如同平地驚雷般一聲聲乍起。
餘風令把君不離扶坐起來,讓他半坐著靠在自己懷裡,輕聲安撫著,「別怕,有我在呢,不要哭,慢些吸氣。」
說著一隻手輕輕抓著他顫抖的手揉搓著,另一隻手在他胸口按揉著,一邊安撫他一邊在他頭頂輕吻著。
好在這樣過了一會兒,懷裡的人漸漸緩過來了一點兒,臉色也沒那麼嚇人了。
君不離腦袋後仰無力的靠在餘風令臂彎,四肢也又麻又軟的向床上垂落著。
張著的那雙桃花眼蒙著水霧微微渙散著,潤亮的唇瓣因為窒悶帶著些許青紫,唇齒微張間吐出還稍微有些急促的喘息。
餘風令抬手輕輕擦了擦他無意識從嘴角流出的水痕,幫他輕輕捋著著有些發麻的掌心和手指。
看著他有些眼帘有些沉重的一下一下的合著,餘風令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語調輕柔,「累了就先睡一覺吧,我過會兒叫你。」
看著君不離眼睛輕輕闔上,餘風令心中也稍微鬆了些許。
他抬眸看向站在床邊抽抽搭搭看著這邊的余書嘉,朝他輕輕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點兒。
余書嘉雖然沒有大聲嚎,但臉上也哭成了個小花貓,看著餘風令的眼裡帶著點兒害怕和不安。
餘風令嘆了口氣,這哄完大的還要哄小的。
他抬手給余書嘉的臉上也擦了擦,這次倒是沒嫌棄那小臉上的鼻涕,「剛剛嚇著了?」
餘風令一開口,余書嘉眼圈又紅了,隨著鼻涕下來又抽搭了起來,「漂亮哥哥怎麼了?他會像小兔子一樣離開嗎?」
餘風令之前養過一隻白色的小兔子,每天都去摸一摸,不過後來因為瘟症死了。
沒想到他會想到這個,餘風令輕輕彈了下他的腦袋,「胡說什麼呢,他可和你的小兔子不一樣。」
想到之後余書嘉也避免不了要和君不離經常相處,餘風令和緩著語氣跟他講,「漂亮哥哥不能螃蟹,任何螃蟹做的東西都不可以,要不然就會像剛剛那樣不舒服的。」
「是因為我給漂亮哥哥的糕點嗎?」余書嘉一聽眼圈又紅了,小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眼淚又掉了下來。
餘風令知道余書嘉自然不是故意的,他又不知道君不離不能吃蟹。
而且那家糕點鋪子裡的各種糕點都長的一樣,這些糕點還都是余書嘉自己挑選的,餘風令也不知道這裡面有蟹黃酥,也沒有想到就剩下幾個還偏巧被君不離給吃了。
他拉著余書嘉的小胳膊輕輕拽近了幾分,低頭看著那雙被水洗過的眼睛,「雖然是因為那個糕點,但是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我也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跟你說這個,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你漂亮哥哥不能吃蟹而已。因為你們以後是要經常見面的,你也不想漂亮哥哥再像今天這樣不舒服對嗎?」
余書嘉點了點頭,「我以後不會再給漂亮哥哥吃螃蟹做的吃的了。」
餘風令聞言笑了聲,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餓了嗎?」
余書嘉抬手摸了摸小肚子,想了想伸出小拇指和食指對了對,「有一點點兒,剛剛嚇得我都忘了餓了。」
「你出去跟門口的人說上菜吧,你自己待會兒先過去吃著。」餘風令說道。
「哥哥你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