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亦把李今桉的光脑手环拆下来,尖牙在手腕的血管处刮蹭两下,温热触感一直蜿蜒向上,在锁骨处停留。
“出去!”李今桉推了一把左明亦,但没推动,脑袋磕到了床头,终于得到支撑,拳打脚踢把人踢了开来。
他正要质问,脚腕被人握住,重新被拉回去。
腰下的枕头将他垫高,李今桉浑身劲儿都用在脚上,出脚把人踹了出去。
“你故意的?”他起身扑向左明亦,把人压制住。
左明亦不知道刚才是李迩的电话,只知道李今桉在这个时候还跟别人说话,心里不舒服。
“你在跟谁说话?”左明亦此刻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信号,握在李今桉腰上的手带了些力,像是在威胁。
李今桉嘴角挂上一抹挑衅的笑,将光脑上的通话记录送到左明亦眼前。
左明亦一瞬间有些脸热,手上力道松开,有些不自在又有些为难地看着李今桉。
但李今桉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俯身吻了下来。
手上刚松的力道回复,跟随着李今桉的动作。
……
次日将近中午时分,李今桉终于听到了光脑的来电信号,并先左明亦一步接通。
“喂?”刚睡醒的闷沉嗓音混着些难说的沙哑,李今桉睁眼看清了来电人:“什么事,老林?”
林连看着搬空的办公室,虽然心底是乐意的,但他半辈子都守在这里,如今真看着这空落落的一幕,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都几点了?”林连虽年纪大,但声音听起来还中气十足,起码比李今桉听起来还精神。
李今桉没回话,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会儿,刚苏醒的神经这才密密麻麻地牵着浑身疼起来。
“得,我这边收拾差不多了,刚喊了你妈妈一起出来聚聚,她让我自己来给你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林连唠叨完,又补充一句:“左明亦也在吧,一家人一起出来吃饭,赶紧的!”
左明亦趴在李今桉旁边,虽然听不见,但安安分分地帮他揉着腰。
融合后的精神力稍稍能感知对方的情绪,李今桉感觉到左明亦的愉悦,对方也自然能感知到自己的烦躁,被这么揉了一会儿,舒缓过后,李今桉心情也好起来,起码挂完电话开口第一句不是骂人。
“林总长说什么?”左明亦轻轻问。
李今桉翻过身面对他,似是有些愧疚的说:“老林退休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退,我总觉得……”
他没再说下去,出任务前的闲话一语成谶,纵然林连表现出喜悦,但那轻松的背后,李今桉总觉出一些落寞来。
“林连是展老师叔叔,总署长刚下令自清,林连就趁机辞职,可能知道点什么。”左明亦跟林连共事不久,就算共事久了,以左明亦的性格,三基地能说走就走,可能也不太会有多大情绪。
所以这么说倒是算得上理性分析。
“给他带点什么赔罪?”左明亦忽然又道。
李今桉抬眸看了看他,别人对左明亦什么了解他不知道,但左明亦三年来回来那么多次,没有一次让自己知道,就能看出他并不是个能把情绪外显出来的人。
他有些好奇:“你觉得呢?”
左明亦皱了皱眉:“我不了解他,或者问问展老师?”
投其所好给人赔罪,这种事情很正常,但放在左明亦身上就很突兀,李今桉起身出去,在一楼的一个杂物间翻了翻,把一罐茶叶找出来。
左明亦跟过来看,想不起是谁送的,便问:“可以送这些?”
他不认识这些东西,所以不觉得别人给自己送的东西能拿出去送给别人,当然,他也因此回避了很多人的巴结,以至于海湾在联盟那里是个破落小公司形象。
海湾那边收到赠礼,一向连带价格一起递给左明亦,而后再一一还礼。
这些东西他不用,但看着自己准备的一屋子礼物,总觉得丢了或者转赠会遭报应,所以只能尽数收在杂货间里。
李今桉昨天收拾的时候瞥见的,他不爱喝白水,饮料什么的又影响锻炼效果,各种带味道的水他都了解过,更何况达伦天天在办公室泡茶,他不认识也难。
“这么能囤?”李今桉把那些茶叶都扒出来,有些一两就要几万,李今桉求助了达伦估值,最后选择了太平猴魁。
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好在林连选的餐厅也离得不远。
进门看见两孩子提着东西,林连上来就要推脱,但看见是茶叶,又不免好奇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就爱不释手了。
“哎哟哟,这这这。”林连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想推,奈何李今桉手快给摁回去:“退休快乐。”
“好好好,”林连专注着手上的茶叶,没注意到左明亦充满好奇地看着自己。
“这得是双倍快乐!”
李迩此刻进门,看见林连乐得不行,寻思这退休能这么快乐?而后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目光扫过李今桉和左明亦,道:“送的什么这么开心呐?”
左明亦看见李迩,又将自己手里的另一个盒子送出去,李迩刚坐定,看见盒子上熟悉的标志,不免有些惊讶。
“我也有啊?”
她可不像林连那么客气,儿媳妇送的直接就接过来拆开看了。
是一枚胸针,无数荆棘缠绕在半月的四周,而后托举出旁边一颗璀璨的星辰,仔细看能发现,那颗星辰上刻着一柄弯刀。
联盟排名十七,代号荆棘的李迩,退出前用的武器,便是一柄弯刀,是她丈夫亲手锻造的一把,最趁手也最合适她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