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强调自已的身份,试图用位份来压制裴珩。
“教训?”裴珩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她?”
他猛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皇贵妃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皇贵妃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宫女扶住。
“你……你放肆!”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本宫是皇贵妃,是陛下的妃子!你敢对本宫不敬?!”
“皇贵妃?”裴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当上的皇贵妃,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父皇在这个节骨眼上立你为皇贵妃,不就是想把你拉出来当做替死鬼吗?”
“你倒是蠢得很,还以为父皇对你有几分真心?不过都是利用罢了,你真以为孤死了以后,你的儿子就能当上皇帝吗?”
皇贵妃脸色难看,却听裴珩继续说:“你哪只手打的她?”
裴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她算账。
等景耀帝过来的时候,长乐宫已经乱了。
长乐宫内,一片狼藉。
精美的瓷器碎裂一地,名贵的字画被撕成碎片,上好的丝绸锦缎散落在地上,被人肆意践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皇贵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景耀帝大震。
他竟然真敢!竟真不把孝道放在眼中,竟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其他太医呢?”景耀帝问道。
“回陛下,宫中只有这两位太医,其他人没有得到太子的命令,不敢过来。”丫鬟低下头,生怕触怒了皇帝。
景耀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好儿子。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裴珩前脚刚出宫,后脚宣姝就听说了他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以及……他如何为她“讨回公道”。
“折了皇贵妃的手?”纵然是素来冷静的宣姝,听到紫鹃绘声绘色的描述,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了解裴珩的性子,睚眦必报,狠辣决绝。他会为她出头,宣姝并不意外。但她没想到,他会做得如此……不留余地。
折了皇贵妃的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头”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皇权的蔑视。
“娘娘,您不知道,当时那场面……”紫鹃还在兴奋地说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听说皇贵妃的惨叫声,整个皇宫都听见了!真是大快人心!”
宣姝却没心思听这些。她心里清楚,裴珩此举,固然是为她出气,但也把自已推到了风口浪尖。
宣姝正出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裴珩回来了。
宣姝抬眸,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姝儿,我给你带了醉香楼里的果子。”
在她面前永远和煦的男人,要不是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还真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多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