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没什么好选的。
照她自已的意愿,肯定是选孩子。
可是。
现如今这个情景,能不能走掉,是个大问题。
苏晚晚没想好怎么回答,先调转话题:
“怎么不太好?”
萧彬语气沉沉,“要娘亲。”
从怀里拿出个小东西递给苏晚晚。
苏晚晚看到那个小东西,眼神瞬间聚拢。
这是个紫檀木雕刻的娃娃,憨态可掬,却坑坑洼洼,布满牙印。
是衍哥儿出牙时,她寻摸了很久才找到的一个小玩具。
既要满足他啃咬的需求,又要好清洗,质地坚硬,大小适中、边角圆润不会弄伤孩子。
她曾经异想天开,自已尝试雕刻一个。
结果就是划伤自已的手。
后来萧彬拿走了她的刻刀和木块,还给她一个很合心意的木雕娃娃。
衍哥儿一见娃娃就喜欢得不得了,爱不释手,又亲又啃,睡觉都要抱着。
乳母要清洗娃娃,他都得一眼不眨地盯着。
后来还要求非得自已洗,舍不得让别人碰。
苏晚晚颤抖着指尖接过木雕娃娃,带着眼泪笑了一下:
“他怎么肯松手的?”
“我说拿这个去换娘亲回来,他就肯了。”
苏晚晚无言以对。
分离整整一年。
她不确定衍哥儿还记不记得她。
可上次她分明听到他睡着了都在喊娘亲。
在金陵时,很多个夜晚她想孩子想得睡不着。
萧彬会悄悄把孩子送到她面前。
衍哥儿乖得很,很懂事,很少哭闹。
经常和她玩耍到半夜困得受不了,才揪着她的衣襟恋恋不舍地睡着。
那是他们母子难得的亲情时光。
只是在天亮之前,萧彬又得悄悄抱着孩子离开。
孩子生病的时候,无论多难她都会想办法从徐家离开几天,专程陪着孩子,直到病愈。
那些日子虽然艰难,连身边的丫鬟都要瞒着,可她依旧觉得甜蜜得不得了,踏实得不得了。
就等有朝一日从徐家离开,可以静静陪着孩子长大。
可是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徐家,这个目标却好像越来越远。
她还没开口,就看见陆行简从路那边走过来。
苏晚晚呼吸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