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紧,阮棠道:「三皇姐,今日婚宴之事,小九来跟你赔罪了。」
「赔罪?」阮卿颜晏晏笑着,不紧不慢地用木梳打理那一头乌发,「小九何罪之有,我还得多谢你肯站出来解围。」
「不是的,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阮棠的声音越压越低,「三皇姐,你觉得……泠燃君如何?」
阮卿颜放下梳子,目光从镜中转到身侧,认真打量起阮棠。
只见少女眸光躲闪,双手不安绞弄衣角,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於是阮卿颜勾着唇,有话直说:「不如何。」
阮棠一愣,小心翼翼地试探:「是因为他当众驳了三皇姐的面子,三皇姐不高兴吗?」
阮卿颜叹口气,不知这位平时机灵的皇妹何以如此迟钝了:「小九,他驳的并不是我的面子。」
这麽一提醒,阮棠突然如梦初醒般——其实谢泠燃真正驳的是阮平帝的面子。
君心难测,这件事在阮平帝心中将会是一个永久的芥蒂,终有翻旧帐的一天。
这回谢泠燃拒绝了和洛京三公主的婚事,倘若他未来还想求娶其他公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三皇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想到这层,阮棠顾不得其他,一股脑地往外冲。
倚在墙边打盹的阮芥眼皮半阖,依稀瞧见一个粉衣身影晃过去,等睁开眼来,唯有清凌凌的月光洒在宫道。
「奇怪。」他摸摸脖子,嘟囔一句,总觉得有几分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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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颜宫一路跑至泠宫,堪比来了圈三千米。
阮棠稳好呼吸,开始认真找起谢泠燃来,主殿的各个角落都不见他踪影,便只能是在偏殿了。
偏殿黑灯瞎火的,唯有一处留了烛影。
阮棠蹑手蹑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出口唤谢泠燃,就听耳边传来淅沥水声,这水声似乎被撩起又落下,反反反覆,不断撞击着她耳膜。
面前有一黄花梨屏风遮挡,屏风四周溢散出茫茫水汽,水声便从其後传出。
阮棠手脚僵硬,视线缓缓落到横栏上搭
着的衣物後,再也挪不动步子。
今晚,理智与冲动第二次在她脑中打架了。
刚才跑了一路,身体本来就发热,这会儿又从心理意义上给这热意添了把火。
「唔……」蓦地,有股黏糊糊的热流顺着鼻腔往下,阮棠一惊,立刻仰起头来。
屏风後,水声骤然变大。
谢泠燃听到动静,抬手扯过衣袍,在跨出浴池前披到身上,动作迅速如风。
未见其人,已经响起他冷声质问:「何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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