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中的桃花树都是你种下的么?”余泽问。
白音轻轻点头:“沉睡期间是凝露帮忙照料。”
余泽问一句她就回答一句,好像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一般。
然而从始至终,白音的目光却始终盯着他看,仿佛生怕在某一个瞬间他又会消失不见。
“辛苦你了。”余泽望着女孩淡静如海的眼睛,轻声道。
“不辛苦,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白音很平静地在小本子上写:“主人消失之后,很多人在找你,但都找不到,所以后来都慢慢死心了。”
“但在我离开洞天的时候,其他人还是会帮我打掩护。”
余泽沉默了片刻,不禁奇怪道:“既然你可以留在洞天里安心修炼,为什么还要离开?一直待在洞天里,上苍中的修士也找不到你。”
可她似乎也有些奇怪:“一直待在洞天里,主人怎么办?”
余泽愣了一下。
他看着白音的眼睛,在昏暗中,她的红眸却依旧明亮剔透,仿佛不掺任何杂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主人生死未卜,所以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决心。
即使被会被上苍中的修士嫌弃忌惮,也仍旧执拗地要找到当初收养自己的人。
曾经的约定事到如今都还在遵守,每天都要靠自己的灵气维持着这万千桃花下的阵法,然后一直在洞天里等待着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的人,直至寿元耗尽为止。
明明已经三品大能境了,她却还是很懦弱。
可在某些事情上,她的意志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看着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少年,白音忽然写:“主人也会害怕我么?”
与白音接触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不幸的事情……但在晋升三品大能之后,这些不详就会被压制下来。
只是没有人愿意赌,所以大家都不敢接近她。
余泽并未吭声,只是在她有些不安的目光下,伸出了手。
时隔多年,他再次牵住了女孩细软的小手,就像是曾经在上苍时无数次给她的安抚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久别后的重逢。
“现在你觉得我害怕你么?”余泽问道。
女孩白瓷般绝美的脸庞上,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窥视着这个如今看上去稚嫩了许多的少年。
一缕银色的发丝从耳边滑落,她看着少年眼中的柔和,眉梢渐渐舒缓,眼神中首次露出了欣喜的情绪。
而后乖巧听话地举起了小本子:“我知道,所以我喜欢主人。”
她将脸儿埋在少年的怀里,像是在嗅着曾经所感受到的温暖气息。
余泽低头看着银发美人线条柔美的精致脸蛋,她微微垂眸,睫毛卷翘,遮掩住了眼睛,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馨。
直至短暂的温存之后,余泽很快抬头看向远处那片辽阔的洞天,还有桃林中隐约浮现出的霞光,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随后轻声道:“对了白音,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一下忙。”
第9章捡到一只……狐耳娘?!
陈子涵紧闭着双眸,站在某棵桃花树下,不断地进行阵法的推演,剖析脚下阵法的构成。
少女冰雪般精致的容颜似乎失去了些许血色,嘴唇也略有些苍白。
推演阵法的构成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其演算难度比起他们目前高中所学的数学题要远远困难许多。
但即便如此,陈子涵的心底除了疲惫,更多的却还是惊喜。
如果说先前她还对余泽的提议还有些怀疑的话,那现在的她心中对于余泽更多的便只有感激。
这是陈子涵破解的第六棵桃花树。
照理来说,以她的精力,能够破解这洞天中一两道阵法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然而,方才在破解的那棵瘦小的桃花树时,她却意外得到了一缕‘道韵’。
那是这洞天中的一丝道韵。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只要领悟了这一丝道韵,如果愿意的话,她便能够通过推演这道韵,布置出诸多繁杂的阵法。
反之,她也能够反推,找到阵法的破解之法。
可以说,这道韵才是此次洞天考核最大的宝藏,如果一开始就奔着‘抽奖’去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和这宝藏失之交臂了。
不光是陈子涵的状态不是很好,此刻在场剩余的几人看上去状态都不是很好。
哪怕是方才对自己自信满满的王承,此刻脸色都同样苍白无比。
这洞天中的阵法难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每当他感觉自己快要解开阵法的时候,那阵法中的阵眼就总是会莫名地发生变化,难以寻到。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