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房门没几步,花滨落突然开口问道。
韩禹城疑惑的看着他,美儿不是在在战场厮杀被敌军,她受伤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城王爷可知,美儿刺向别人的每一剑,都会有同样的力道反噬到自己身上?”
花滨落苦笑着,看着韩禹城脸上有震惊渐渐变成了悔恨,再有悔恨变成痛惜最后变成深深的自责。
是的他知道韩禹城会痛,他就是要韩禹城痛不欲生,小师妹若不是为了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次是他来了,若是他不来,小师妹必死无疑!
韩禹城后退几步,扶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他为什么没想到,美儿她说过她不能伤山下的人,成亲那夜遇袭,她用的是木剑;与高平比试她虽然用的是寒川剑出的也是杀招,可是高平却毫发无损;她拿剑指着自己,缺没有伤到过自己。
还有她因为发怒用了寒冰针的那个早上,她第一次涂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她那个时候也是伤了自己!
花滨落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使劲捂住胸口,不让自己咳出来,虽然胸口被这样按压很疼,但是也好过他心疼的千百倍。
腊月中旬,韩禹城身上的伤基本痊愈了,他知道花滨落是故意的,故意让他迅速的恢复,让他每日悔恨自责的面对美儿,因为她迟迟没有醒过来。
其实他是想多了,花滨落虽然希望他后悔,更希望他尽快好起来,把边疆的战事平息,这样美儿的恩情也就报了,他可以直接把人带回去。
至于不让美儿醒过来,一是因为美儿醒来之后身上的疼痛会折磨她,二是他算了算韩禹城今近日夜无病无灾的,还是不要让他在她面前晃悠了。
中午彩青她们换药的时候,花美儿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上的痛意袭来,她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让彩碧赶紧拿出镜子,傻呵呵的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嗤笑。
她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残留的几处比较深的伤口可能会留下疤痕,花美儿一边傻笑一边想着日后怎么向三师父讨点药,她可不一样自己白嫩嫩的皮肤上多几道深深浅浅的疤。
韩禹城和花滨落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可是美儿在换药,他们又不敢闯进去,只好一边踱步一边等彩青她们出来。
“美儿!”“美儿!”
几乎是彩青开门的同时,韩禹城和花滨落同时冲了进去。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不是花美儿没有注意到韩禹城,而是她离开流月阁太久,在山下见到大师兄就说明,她还可以回去,还可以回家,此时她心中的喜悦来的如此强烈,她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就要起来去扯大师兄的衣服,她要确认眼前的大师兄是真的,不是梦里!
“美儿,花公子他不走,你不要太过激动了!”花滨落的手还没有触及到花美儿,韩禹城就直接挡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既然美儿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认定了花美儿是他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放开手!
“真的,师兄真的不走?”
见花美儿就这么被轻易拦下,花滨落原本见她扑向自己而非韩禹城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而韩禹城的话,更是把他推向深渊。
他们俩亲密的如同一家人,而自己就像外人一样,被隔绝在外。
“师兄不走,师兄就是下山寻你,等你伤彻底好了再带你一起离开!”
既然韩禹城出招了,花滨落也不藏着掖着:我就是来抢人的,那又如何!
韩禹城闻言抬眼看了看他一眼,花滨落含笑回击。
花美儿侧着脸看着两人的动作,而后又默默低下了头。他们俩怎么跟仇敌似的,不应该啊,大师兄那么无欲无求,心如止水的人怎么会跟他置气,再说了韩禹城那冷清清的性子也不会轻易招惹流月阁的人啊?
几日后,韩禹城、花美儿基本都恢复过来,凌彦齐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担子总算放下了。
“王爷,这是东赫送来的求和书。”他一大早就收到东赫的求和书,前来送信的正是澹台月和东赫的军师格桑吉。
他们两个还算有胆识,没带任何侍卫,单枪匹马的就进了镇平关。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过看这两人的气势,怎么也不像是来求和的。
格桑吉看到端坐在正上方的韩禹城,眼里划过一丝惊奇。他的伤竟然已经完好,他们大统领可还卧病在床呢。
他从怀中取出书信恭敬的递了上去,李齐接过来再转交到韩禹城手中。
韩禹城接过求和书看了几眼,前面几句到是寻常,不过是东赫承诺新年到来之前推出镇安、阳安两城,被赔偿大岳数万黄金,只是这最后一条:东赫郡主澹台月下嫁大岳军中的白衣将军?
大岳军中哪来的白衣将军?还值得她一个郡主惦记,况且东赫战败竟还敢说“下嫁”?
“王爷,那日王妃一席白色战甲出战,我们才大获全胜。”
站在韩禹城身侧的凌彦齐看到书信上的内容,压低了声音在韩禹城身侧悄声提示。
想到美儿就是因为这些人受的伤,韩禹城轻笑了一下,指着求和书慢悠悠的说道:“花小将军已有家室。”
他们竟然连人家是男是女都打探不出来,自然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份,那他也没有必要告知了,只是你要嫁,人家可不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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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月被引领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那个白衣将军的身影,心里还在嘀咕他应该是重伤不起,不然的话立下如此赫赫战功此刻不会没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