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出去,我替你挡。”她下定决心道。
他却摸了摸她的乌,那动作轻柔,下一刻却毅然放开了她,勉强地半坐起身。
“你别去!”她拉住他,低声警告道。
他却扯唇一笑,两眼闪过一分慵懒,随即换上冰冷的杀意。
双芜见廊道里久没有人出来,脸色更黑,一双眼如刀扫过众人,抬脚就要进去。
妖皇镜璃渊却走出来了,在大殿的台阶上立稳,即使此刻实力削弱了些,属于尊皇的威压降下,还是让大殿内众人感到身负重压,有几个甚至险些难以支撑。
他目光淡淡扫过台下的这些地方领,目光冷冷地在双芜和花逢卿身上各停了一瞬。
“镜璃渊,你终于肯出来了。”双芜咬牙道。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花逢卿下了决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狠怒吼。
镜璃渊轻蔑地看着花逢卿,冷笑道,“丧家之犬,也敢来找我?”
“你!”花逢卿气得咬牙切齿。
其他领也下了必死的决心,他们仅有这一日的时间,事成将功成名就,事败则都是死路,还要带累全族。
他们只能孤注一掷。
沉霜雪立在廊下的阴影中,这些可都是实力强悍的妖族,她有些担心他的安危,眸光波动。
隐形的面具上纹路出微光,魔泽顺着她的心绪流动。
他却微偏过身,薄唇微动,好像在和她低语,“喜欢烟火么?带你看点灿烂的。”
她一瞬怔然,美眸圆睁。
他手缓缓抬起,两指一掀,方才讥讽他与女子同欢的那一个领猛地抬头,身上窜起火焰来,那人在众目睽睽中倒下,已身受重伤。
他双指放平,再勾,另一个领也浑身自燃,冒出噼啪的火星。
隔空起火!
其他领齐齐退开二十步。
双芜和花逢卿还立在前头,后者的眼中已有了怯色。
“我稍微放松些对毒素的压制,倒是把你们都聚齐了。”镜璃渊闭目,唇角微勾扯出冷笑,好听的声音像是从幽冥传来,层层绕梁。
“你!”这时,双芜脸色也变了。
难道,镜璃渊半载毒的传言是假的?他的虚弱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那他们这些人……
镜璃渊给了他们答案,他一睁眼,整座大殿火光大作,妖体灼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和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听上去令人脊背凉。
花逢卿在火中现出了本体。
双芜一双眼含着无尽的怨毒,若不是身上的禁锢和火焰,他一定会冲上来和镜璃渊拼死一搏。
片刻,镜璃渊手掌一收,火光熄灭,大殿内哀嚎遍地,来犯之人无一例外躺在地上,身受禁锢,想挣扎却无法动弹。
“把他们统统压下去,关入大牢!”镜璃渊喝道。
“是!”两排妖族护卫涌入大殿,将所有造反之人都拖了下去。
尚存活的侍女片刻便将大殿清洗干净,恢复如初。
镜璃渊回头,却见沉霜雪眉眼含怒。
“我不过是想逼出所有想要杀我的人,今日一遭,果然肃清了许多陈弊。”他紧绷的身子方松懈些许,沉声道。
“你骗我?”她紧皱着眉,眼眸里之意都是推拒。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抹了嘴唇,狭长的眼眸中露出得逞的笑意。
“你骗我,以后再也别想让我和你好了!”她娇声怒吼一句,转身就走。
他一收玩味的神情,过来握起她的手,那小手在大掌里软软的,甚是好捏。
他拿眼觑着她,眉眼间愈加得意,却见她真的怒了,怕这好不容易要得手的玲珑可人儿跑了,素来心高气傲的他,还是头一回求一个人,语声放软了些,“别生气了。”
她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将要出溟影山洞。
“拿件袍子。”他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