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乌云笼罩,无星河亦无明月。
顾长风哄着翎儿熟睡之后,便搬了个板凳在屋檐下坐着,两只狼崽子一左一右的趴在他脚边,正睡得四仰八叉。
“长大了不少。”
顾长风轻笑道,抚摸着蓝黑的肚皮,狼崽哼唧着翻了个身,将屁股对着他。
一阵风袭来,竟带着丝丝凉意。
顾长风看向院外的小道,依旧没有人影。
已经四更天了,九娘还是没有回来。
他问过翎儿,翎儿说九娘以前也曾这样,突然就消失不见,多则七八天,少则一两天。
他也不知道九娘干什么去了,有可能是打猎,也有可能是在山里迷路了。
总之,她会回来。
顾长风突然明白了九娘为何那么执着嫁人,因为翎儿要有人照顾。
可既然担心翎儿,就该早点回来啊。
“这个女人。。。。。。”
顾长风困倦的依靠在门框上,许是要变天了,腿脚酸疼的厉害。
夜色深深,四周一片静谧。
顾长风揉膝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嗷呜——”
低沉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毛茸茸的东西使劲蹭着顾长风的手背。
顾长风疲惫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蓝黑和蓝灰同时弓着身子,朝着院外龇牙咧嘴发出警告。
“九娘?”顾长风喊。
可随即就反应过来,如果是九娘回来了,两条“狗”怎么会如此戒备。
一瞬间,顾长风骤然清醒。
他拎起屁股下的板凳,警惕的下了台阶。
“谁?谁在那边?”
蓝家的院子外面是一片梯田,上下有半人高的落差,如果有人藏在下面,在院子里是完全看不见的。
“是我,我是来找您看病的,谁知道天黑没看清楚给摔下来了,哎哟,疼死我了!”
一个干瘦的男人从下面爬了上来。
“你是谁?”顾长风依旧警惕。
男人自报家门,说是住在十里开外的镇上,听说顾长风医术好,这才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借着微光,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像深秋的野草一样枯黄,连着眼白也是黄色的,顾长风顿时相信了对方的说词。
这个男人,确实有病。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左顾右盼的进了院子。
“顾大夫,我最近时常头疼呕吐,有时候还会头晕站不稳。就那个尿啊,颜色也有些怪,跟个茶水一样,你说我这是咋啦?”
顾长风放下凳子:“初步推断是黄疸病——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黄疸病?啥意思,能治不?”
“不好说,需要先确定病因才好对症治疗——你等会儿。”
顾长风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可等他洗漱好再出来的时候,那人却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