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照眠接过手机,看见段景榆的照片,好像是他在某地旅游的时候拍的。
他双手插兜,站在照片的最右边,脸立体俊朗,眉眼漆黑,脖子上真有一条银链。
叶照眠抬眼看他,他说:“后来我弄丢了。”
叶照眠点头,把手机还给了他,轻声劝慰道:“你哥要是知道你一直为他的死自我谴责,肯定会说你不该这样的。”
“我当时竟然心想,他越来越会憋气了。”段景榆的嗓音像越飘越远的风筝。
叶照眠设想了那个画面,心脏坠得很沉重。
段景榆猛地起了身,对叶照眠说:“给哥造成困扰了。”
“没有的。”叶照眠摇头。
“借卫生间一用。”段景榆转身进了屋。
叶照眠问:“你又找项链吗?”
听见段景榆关门的声音,叶照眠悄悄走来,侧耳听,有水声。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叶照眠敲门说:“段景榆你先出来吧。”
下一瞬门开了,叶照眠赶紧看他是不是哭了,但他洗了脸,眼睛漆黑两点,看不出来。
“雨好像停了。”他说。
叶照眠回头望,“是啊。”
“帮哥弄一下榻榻米上的架子吧。”他往外走。
“那上面肯定全是水。”叶照眠犹疑道:“你要弄的话下次再来弄吧,你比我高好弄一点。”
“那明天?”段景榆回眸问。
“可以啊。”叶照眠问:“你要走了么?”
段景榆定定看着叶照眠,说:“那我走不走呢?”
叶照眠想留他,但说:“你走的时候拿把伞吧。”
“好。”段景榆走到廊下俯身,拿了伞下台阶。
叶照眠走出来,目送他离开。
第二天一早,叶照眠慢吞吞给自己煮鸡蛋热包子的时候,段景榆打来了电话。
“我今天什么时候过去好呢?哥。”他问。
“看你时间呗。”叶照眠说。
“张磊来了吗?”他又问。
“还没。”叶照眠打了个哈欠。
“哥昨晚没睡好?”他问。
“有点。”叶照眠说。
“那一会儿见,哥。”他说。
段景榆来了后第一时间去洗手,叶照眠问:“你要不要戴手□□那个架子啊?”
段景榆走到沙发边睨着叶照眠,“我学了按摩头部的手法,哥昨晚不是没睡好么,我帮哥按按。”
“不用不用。”叶照眠本来是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坐了起来,“真不用。”
“那好吧。”段景榆语气失落。
叶照眠目送他走了几步,说:“要不试试你手艺?”
“那行。”段景榆快速转了身,见叶照眠神色有些为难,他说:“我不会越界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