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信我就不要再帮宋以瑶了,她不值得您去帮她。」说不配其实更合适。
我妈沉思片刻,说:「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孩子,这么说肯定有你的道理。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以瑶这孩子行事确实过分了,我可以不管,可你陈姨和我是几十年的老姐妹了。之前她都能放心把钱存在我这儿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压在她身上。她也身体也垮了也在医院。这时候我撇下她,怎么对得起这几十年感情和她对我的信任。」
「她什么钱放你这儿了?」
「之前说是把家产全都捐了,但她和老宋到底还是留了一手,只捐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我们这里了。原想还有回头路可以走,没想到闹成这样子。」
我妈还是去医院了,我和宋以瑶闻之前恩怨很深,但她和陈姨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丢就丢的。
7
宋以瑶最后被判了正当防卫被接回了家。
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她,她太瘦了。曾将她是那种骨肉匀称的瘦,可现在用骨头架子去形容她也不为过。
她看着我露出一个虚弱惨白的笑,「阿昭哥哥,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丑,还特别惨!」
我点头:「是!」
「小时候我受一点伤你就很紧张很心疼,现在我都这么惨,你还心疼我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们还有可能……」
我打断她,「宋以瑶现在说这样的话挺没意思的。我和知乐的婚宴就在下个月17号,你若是想来可以来。」
宋以瑶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都是我的错,害死了我爸还拖累了我妈。」
「知道错了以后就保护好陈姨,也算是在赎罪了,陈姨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我转身离开,背后传来宋以瑶哽咽的声音:「齐昭,对不起!」
我脚步未停,没有理会。
她的道歉我不会接受。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很多情况下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即改变不了事实,也安慰不到受害者。只是给了过错方减轻心里负担的理由。
8
纪衡成了植物人,他的父母知道情况后,千里迢迢的赶来了。
不是为了想办法积极治疗,而是为了要赔偿。
天天到宋以瑶家门口哭喊。
「这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啊!」
「为了供着一个大学生,把家底都填进去了啊!」
陈姨又被气的住院了,宋以瑶道理讲不通,骂也骂不过。动手更是不敢。
一天到晚房门紧闭,不敢露面。
她给我发过信息求助,我选择了无视。然后她报了警。
警察来之后向纪衡父母说明原委,但是没用。
两个上了年纪的来人说什么都不听,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只想要钱。
纪衡爸嘴里还喊着:「我浑身都是病,谁敢动我一下,我就得去医院躺着。」
最后好不容易被劝走了,警察一走,他们就又来了。
这下还是一次来一个,两人换着班来,彻底堵死了宋以瑶的路。
宋以瑶都快被逼疯了。
这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
男人给了纪衡父母一笔钱,纪衡父母贪心嫌少。可男人也不算富贵,连骗带吓的打发了纪衡的父母。
他还提出要把纪衡接回自己家照顾,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纪衡父母拿了钱就不想管这个已经废掉的儿子了,宋以瑶现在对他只有恨。
而那个男人,我陪我妈去医院看陈姨的时候,和那男人打了个照面。
认出了他就是那晚带纪衡走的那个同,被他接走,纪衡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日子,简直不能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