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最惨打工人石锤了!
听到房内的动静,侍墨问道:“大人可是起了?”
谢宁应了一声,温和道:“进来吧。”
洗漱完毕又穿戴好衣服后,谢宁来到膳厅。
谢饶已经在这裏等着了。看到谢宁,他立起来,唤道:“谢叔。”
谢饶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出了一身的汗,来之前沖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看着很是清爽。
谢宁颔首,心中十分骄傲,阿崽可真勤奋。
吃过早膳后,谢宁就出发去常华殿了。
丞相2
烈日灼灼,万裏无云。
大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一片尘土,路边的树叶颜色越发昏黄。
京郊。
玄衣青年利落下马,剑眉星目,眉上那道长疤仿佛也柔软下来,看着没那麽兇了。
守门的是一个独腿老大爷。他端坐在门旁,目光炯炯,发须整齐。
看到玄衣青年,他笑道:“阿饶来了?快进去吧。弟兄们看到你,肯定高兴坏了。”
“云叔。”谢饶上前,想要扶秦云起来。
“不用扶,我这身子骨比一些小年轻都好呢。”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拐杖,支撑着起了身。
谢饶将门打开,同秦云一起进去了。
这是京郊的一个庄子。三面有良田,后面有高山,兼具溪流和小河,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没有人知道庄子的主人是谁,秦叔他们也只能猜测是秦家的旧友,而且是交情极深的那种。
因为庄子的主人在秦家军风雨飘摇之时,冒着极大的风险,将秦家军中的老弱病残转移了出来,又安置到了这个庄子裏。这十年来,供给也从未断过。
如果不是交情极深的挚友,谁愿意冒这麽大的风险,尽这麽大的心力?
尽管庄子的主人从未露面,秦云他们对他却很有好感,一直心怀感激。
一路走进去,所见的许多人皆是身有残缺。
谢饶面色如常,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看到谢饶,他们果然很高兴。不过,他们知道谢饶过来是有正事,打完招呼便直接提着鸡鸭去了厨房。
谢饶跟着秦云,径直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一个青衫书生正下笔如飞。直到最后一笔写完,他才擡起头看向来人。
“世子,云叔。”
閑叙几句后,三人很快谈起了正事。
青衫书生将一张地图摊在桌上,道:“世子所料不差,宜东那边果然也反了。”
谢饶颔首,“前些天我出去了一趟,发现情况比上次又严重了几分。”
“大昭已立朝二百余年,沉疴已久,积重难返,今上又贪图享乐,好色昏庸。如今的大昭就是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到处都是隐患的房屋,只要来一场大的风雨,便会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