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桃花见江姝愣愣的不说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手掌的温度正常后又有些担忧地将手又放在了江姝的额头上。
“姑娘还未完全退烧,不如先将药给吃了再歇息一会,等会我再给姑娘送点饭食。”
她这么一说,江姝也后知后觉感受到身子的虚弱。
这个朝代的医学实在不太发达,一场风寒也能致人死亡,她这段时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叫这副病弱的身子拖了自己的后腿。
她端起桃花放在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正要上床之时,眉头微微向上一挑,看向桃花。
“我得了风寒,父亲可曾知道这件事情?”
桃花一哽,声音有些低:“奴婢之前去找过老爷,只不过在外头就被李妈妈拦下了。对不起小姐,是奴婢没有本事。。。。。。”
李妈妈。
江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也在逐步唤回。
真是许久不见啊。
如果说张婉的心肠如同蛇蝎一般恶毒,那么这位李妈妈就是张婉手下最得力的爪牙。
无论张婉要做什么,李妈妈都会支持,就连张婉想不到的事情,只要是对张婉有利的,李妈妈都会暗地里去帮张婉做。
内宅之中,谁还没有个腌臜事情要办呢,如此忠心的仆人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上一辈子,江姝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李妈妈从张婉的手中折去。
江姝看向桃花。
“你过来。”
桃花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内芯已经换了一个人,只觉得江姝明明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娃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教人觉得害怕。
带着几分局促慌张,桃花倾身附耳。
江姝耳语几句。
“明白了吗?”
桃花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一般,江姝一双没太带感情的眸子又瞧了她一眼,桃花才猛然醒悟过来似的。
“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
“嗯。”
江姝轻飘飘望了她一眼,随即将外衫脱掉继续上床休息。
桃花将烛芯减掉,又将窗幔拉上,出去的时候十分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江姝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
“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是江府的主子,你就送这些残羹冷淡过来埋汰谁呢?”
桃花带着气愤的声音传入江姝的耳中,很快另外一个有些嚣张傲慢的声音响起。
“一个死了亲妈的孤女还敢自称主子?江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二小姐和三小姐才是府里大房真正的小姐?不然你就去夫人面前告我的状,你看夫人理不理你。”
“你。。。。。。”
桃花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你说我是孤女?”
正在桃花一筹莫展之际,江姝披着外衫从房内走了出来。
她年纪还小,声音也有些稚气,可偏偏她的语调低又平,听着就是冷的吓人。
面前膀大腰粗的婆子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江姝听个正着,霎时间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起来。
“大小姐如今的处境着实不怎么样,还是莫要与我们这些底下的人为难了,这些饭食都是按照各个院子应有的份例做出来的,大小姐如果有什么不满还是去和夫人说比较好。”
那婆子嘴边长了好大一个痦子,痦子上甚至还长了两根汗毛,瞧着就是尖酸刻薄之相。
一番阴阳怪气之下,桃花的脸涨得通红。
江姝抬手示意她冷静,然后走到那个婆子的面前。
江姝这会儿的身高足足比婆子矮了一头,看着就有些气势不足。
那婆子的腰身能有江姝和桃花加起来粗,因此她看着面前的江姝不以为然。
“大小姐还是别耽误了老奴的时间,免得等会夫人找不到我责怪起。。。。。。”
她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婆子的脸就被打到了另外一边去。
“你!”
婆子睁着一双滚圆的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一般看着江姝。
江姝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就迎着婆子的视线看了回去。
她的眉目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像参杂了冰渣子一样叫人不寒而栗。
“一个奴婢,我想打就打了,你待如何?”
婆子气得咬牙切齿:“我虽然是奴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糟践的,大小姐这般粗俗无礼,我定然一五一十全部上报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