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官周、官衡和一个温柔微笑着的女人。
谢以没来得及多看,因为官周进房间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顺手把相框放进了抽屉里,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一种不想跟人分享私事的意思。
谢以识趣地收回眼,跟了过去。
“你坐这。”官周下巴点了一下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自己盘着腿坐到了床上。
“从哪开始?”谢以捞过那本竞赛书,翻了几页,上面多了很多批注,有几篇内容密密麻麻地写了半张纸。
“四十七页那篇。”官周说。
谢以弯了弯嘴角:“可以,页码都记下来了,看来挺熟。”
当然熟,他要是一点底气都没有,敢答应这事么?
官周不由得正了正身子,表露出一丝傲,看得谢以笑意更深。
城市里不如平芜那么安静,哪怕这个小区平时路上行人再少,还是免不了过一会儿就会从阳台外远远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
隔着静音玻璃,很轻很轻。
夹杂在初秋越来越微弱的蝉鸣里,配合着桌面上钟表一针针挪动的咯嗒声,成为最贴合的背景音,和少年清朗疏离的声线无比般配。
时针缓慢转动,对面几栋楼的灯光一户接一户地灭了,那阵嘶长的蝉鸣湮没在无边的夜色中,夜晚归于寂静。
官周刚念完一段,谢以正握着笔,在书上圈画着他要注意的地方。
他目光随意乱放着,无意中瞥见谢以手腕上手表表盘里,时针已经指到了“1”,这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作势就要起床。
谢以笔没有停,落笔的间隙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官周:“你先写,我冲个澡。”
这个点再不洗,吹完头不知道要多晚。
谢以应声,继续手上动作。
官周随手摸了两件衣服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浴室里淅淅沥沥地响起了水声。
谢以写着写着,笔迹逐渐变得潦草,上一个字的字尾和下一个字的字头牵连在一起,在他先前齐整的行楷里很突兀。
笔尖悬在空中停了一下,最后又在落笔时,倏忽停在了某个笔画的中段。
他抬起头,无端地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金属门紧闭,声音通过金属材质显得更清晰。
没等谢以回神,下一秒,水声停止,空调扇叶翻动声歇息,房间里灯光猛然暗下,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
停水停电?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