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泗水垂眸睨向脚下的谢灵毓,「本都督实在好奇,畜生不过就是畜生,养得再久何以同亲族相论?是故本都督想到一个法子,可以验证老郡公当年之言到底是欺君之罪还是护犊心切。」
话落,又有一黑甲出列,手里拿着俩串烤熟的肉物,看形状有些像犬。
闻到肉香的霎那,谢灵毓已经脱去人形的脸上蹭得失去了血色。
躲在角落的顾妙音也是一脸诧异。
萧泗水轻笑出声,「这可是本都督命人特意为你准备的,小郡公尝尝?」
话罢,他的眼神幽暗了几分,两名黑甲人立马上前,一人掰开谢灵毓的嘴,一人负责让他嘴里塞肉。谢灵毓脚不能动,手指曲折死死抓着地面。
水牢里阴森沉静,少年挣扎的呜咽声顿时被放大无数倍。
看着比她胳膊还粗的锁链在空中不停摇晃,看着烛灯里少年卑微的挣扎,顾妙音突然有些理解为何谢灵毓要将萧氏族人割头给流民烹食了。
嗯?
啊呸!
她怎麽会有这麽危险的想法?她一个天道邪祟竟然还去可怜一个气运之子?
老天要他成事,便教他不仁,这些不过都是给他在铺路。未来他,山河都能踏碎,王朝尽可颠覆,有什麽可怜的?
看着这般痛苦的谢灵毓,萧泗水悠然道,「看来,老郡公说的不错,小郡公确实待这两只畜生如亲族。那本都督就有些好奇了,啖下亲族的肉是何感觉?」
谢灵毓无力抵抗,眼里的恨意几欲要杀死眼前的人。
看到这样的谢灵毓,萧泗水很满意,「给本都督喂好了,这些肉沫连骨头一点都不能剩,小郡公久未进食,想必早就饿坏了。」
「诺!」
……
第7章水牢密谋
萧泗水得了趣早早就走了,留下两名黑甲还在继续喂食。这样的投喂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谢灵毓实在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怎麽办?都督说要都喂了,这才吃了多少?」
「人晕死了也塞不进,等人醒了再继续。
两人商议完,便锁了水牢走了出去。
顾妙音瞧准时机,从暗缝处钻了出来,慢慢踱步都到水牢前。她不甚在意看了看眼前的玄铁围栏,像捏泥土一般将玄铁折弯,不费吹灰之力走了进去。
好臭!
她有些嫌弃地用手在鼻尖煽动,这萧泗水也真够歹毒的,水牢的水浑浊腥臭,阴冷刺骨,长期泡在里面不仅会让受刑的伤口不断腐烂,还会落下终身寒疾。
她踱步走在刑台边,上面的每一样刑具都沾了血,可想而知这三个月,这位小郡公到底经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