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长廊,屋舍俨然。
此处便是众弟子寝居。从长廊口横向排列,每个房门上都挂着一枚木牌,依次是一到十六。李沐是第九弟子,寝居便是第九号。
胡文定推开房门,里间空无一物。
“这破屋子,床都没有,我怎么睡觉?”李沐不满的说道。
胡文定回道:“九师弟,我等房间皆是如此。”
“那你们怎么睡觉?”
“或伏于地板,或就地打坐。你且在房中住下,我要去回禀执教仙。”
说完,胡文定便自离去。
李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一门一窗,再无任何陈设,地板倒是平坦,但晚上真要睡在上面,睡一夜肯定腰酸背痛。
好在,他已习得先天功法,倒是不至于非要用睡眠来恢复精神。疲劳之时,只需修炼一遍先天功,汇聚周遭灵气,便能精神抖擞。
无聊至极,他便靠墙坐下,闭上双眼,把那先天功法再施修炼。
刚学会先天功法时,他感觉身体里有一颗种子,化作一缕气息,游走于全身各处。此时再练,那种子似乎发了芽,好似破土而出。
莫非这颗种子,便是那些个臭道士所说的仙根?
但他并未多想,只是专心修炼。
渐渐的,已入夜。漫天繁星,如似珍珠,月光洒下,通过窗户落了进来,照的地板一片亮堂。
李沐练完功法,睁开眼睛,见房中也无灯盏,便走到那月光下,推开窗户。
他
这才发现,这房宇竟坐落在悬崖边上,窗外便是深渊,再向远处看,却是一片黑暗。
“果然是个鸟不拉屎的地儿!”
李沐不满的吐了一句。
……
走廊外传来一阵对话声。
李沐便走到门口,开了门,只见是三弟子丁文和四弟子薛武正要回房。
见此二人,李沐想起那阵瘙痒难受的滋味,怒从心起。
他立即拦上去,说道:“俩小混蛋,给老子站住。”
“这不是九师弟嘛?”丁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薛武说道:“仙门清修之地,九师弟可不要骂人。”
李沐愤愤道:“你俩给紫云衫里施了邪法,害得老子一穿上,就痒得厉害!”
闻言,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丁文道:“有些人,是得吃些苦头。”
薛武道:“顽劣之徒,就该活受罪。”
李沐气极,立即挥拳打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
此处,已不是上川仪山城,他在这里也不再是世子殿下……
李沐瘫倒在地,浑身剧烈疼痛。虽如此,他自始至终没有喊叫一声。
他愤愤瞪着两人,那眼中的光芒似乎能杀人。
“瞧那样,还世子殿下呢!”
丁文拍了拍手,轻蔑的说道。
“看他那模样,还不服气。”薛武扬嘴一笑。
丁文说道:“不服气又能怎地?就他那顽劣样,一辈子都别想打得过我俩。要不是怕受罚,真想给他废了。”
薛武说道:“大不了面
壁思过。就算面壁思过,能教训教训这纨绔那也值了。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
两人一顿嘲讽,最后不屑一顾的看了李沐一眼,便各自回到房中。
他俩倒是没下死手,否则以李沐目前的凡人之躯,早就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