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沒有吭聲。
虞姝挽又問了聲:「誰?」
這次,外面有了聲音。
「表妹可睡下了?」
元知小聲跟虞姝挽道:「好像是公子。」
表妹這樣的稱呼,隨行的那麼多人里只有林卿柏會這麼喊虞姝挽。
虞姝挽當然知道外面是林卿柏,他的聲音太容易聽出來了。
回來的這一路上,她明顯察覺到了林卿柏的再一步接近,對她幾乎是無微不至的關心。
她還在想著守孝的事情,不自覺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但林卿柏每次朝她看過來的時候,她都想衝過去問他介不介意三年的事。
按道理來說,從現在起不會等三年,最長兩年多罷了。
虞姝挽不知道柳曇會怎麼跟林夫人說起這事,更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說出來,但林夫人看她的眼神、對她的態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我準備睡了,表哥有事?」虞姝挽回得急,握著元知的手,不讓她在這時候出去。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瞬,嗓音清冷。
「沒事。」
說罷,便沒了任何聲音。
虞姝挽握著元知沒動,想著林卿柏應該走了,她就等著,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朝元知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可以走了。
元知剛才憋著口氣,這會兒可算是吐了出來,深深呼吸,「那我走了,姑娘早點睡,我們明日一早就要趕路。」
虞姝挽對她點點頭。
元知走出了屋,確定外面沒有其他人,還對屋裡的虞姝挽比劃了一個手勢,接著關好門就離開了。
她不知道姑娘和公子怎麼了,但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事。主子之間的事情,就等主子們解決好了,她不需要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
屋裡就剩虞姝挽一人,知道外面沒人了,這會兒跟沒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困得不想動,都想直接趴桌上睡。
可惜這麼睡太冷了,她穿得薄,才趴了一會兒就覺得手指冰涼,輕輕撫了兩下手臂,慢悠悠地走到床榻躺下。
鞋子還沒脫,屋裡的門又被敲響了。
虞姝挽沒動,眼眸微閃,「誰啊?」
「芸城有人給你送了信。」外面的人沒說是誰,只說了這麼一句。
虞姝挽聽出是林卿柏的聲音,顧不得疑惑,因為她的好奇心都放在那封信上,坐起身忙跑過去開門。
她原先換了衣裳,眼下只著一身白衣,青絲散在背後,未施粉黛的小臉白的發光,有一種剛出浴的美。
林卿柏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剎那,隨後移開,拿出那封信遞過去,「送信的人追了我們一路,打聽到客棧住的是虞家人,特意問了你的名字,確認你在這兒才將信留下。」
虞姝挽瞅著那封信,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