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能仔细看看这大铠吗?”
“当然,”奴门多郎面上一喜,在他看来,没有谁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婢女放弃这么好的铠甲,他抬着下巴,高傲地说:“世子随便看。”
沟通之间,语气缓和了不少,许宏和那名武士护卫也放松了警惕。
汪修齐从许宏手里接过灯笼,走近两步,绕着奴门多郎转了起来,不时的摸一摸铠甲,出啧啧的赞叹声。
奴门多郎则站直了身体,昂着头,宛若一只炫耀羽毛的公鸡。
就在汪修齐走到奴门多郎侧身的时候,他猛地从旁边武士的腰间,拔出短刃,抬手一划。
刀光划出了漂亮的圆弧,从奴门多郎的颈部大动脉掠过。
顷刻间,一条血线浮现,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生得太快了,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直到奴门多郎捂着脖子,口吐血沫的时候,那武士护卫才反应过来。
可这时,汪修齐已经躲到了许宏的背后,扯着嗓子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谋杀世子,快来人呐……”
许宏也顾不上吐槽,拇指轻弹,杜萨克弯刀苍啷一声出鞘,挥刀就向那护卫砍去。
眼看着不远处的巡逻甲士已经现动静,朝这边狂奔而来。
而许宏还在和武士缠斗,似乎弱一些,但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
汪修齐一咬牙,闭着眼,掉转刀刃,就把手里的短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卧槽,真他妈疼……闷哼一声,感受着那带着温度的液体流出,汪修齐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余光瞥见汪修齐倒下,许宏愣了一下,骤然间进入狂模式。
他侧身躲过刺来的倭刀,徒手抓白刃,任由手掌鲜血直流,反手一刀,砍飞了对方的半个头颅。
这八十两买的宝刀,果然物有所值!
……
王府别院,汪修齐的寝卧中。
李时珍在忙碌地清洗伤口、上药、缝针……
小侍女跪在床边哭得不成人形,毛海峰犹如一只狂暴的豹子,来回踱步。
叶秋却是把刚包扎了伤口的许宏叫到一旁,仔细询问生的事情。
等许宏支吾着说完,他就感觉是有一万头草泥马从脑海里奔过,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在王府杀人,杀得还是一个统领,就算有世子的身份也不行啊。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开始苦思冥想。
片刻后,凑到许宏耳边嘀咕了几句,还叮嘱道:
“要想阿齐不被重罚,王爷来了就这么说,脑子里多过几遍,别说漏了。”
听到关乎汪修齐的安危,许宏不敢怠慢,跑到一边默念台词去了。
片刻后,有护卫来报,王爷来了。
还没等毛海峰、叶秋等人出去迎接,汪直就满脸寒霜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泷捷。
他先是看了看汪修齐的伤势,沉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
李时珍如实回答:
“很危险。刀锋入腹五寸,再差一毫,就会刺中脾脏,那时就神仙难救了。”
听到这话,汪直的目光有些复杂,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出了寝卧,叫来许宏和一干目击的巡逻甲士问话。
“说,到底怎么回事?”汪直铁青着脸,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