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客座,平静道:“坐。”
得了命令的方向忠,急忙再度行礼拜谢。
随即半拉屁股悬空,半拉屁股坐在客座太师椅上。
“说吧,寻本官何事。”许奕看了一眼方向忠再度明知故问道。
“是。”方向忠答应一声随即开口说道:“属下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昨夜属下起夜时,现同住一个房舍的沉主簿消失了。”
“初时,属下还没注意。”
“可当属下起夜回去时,忽然现沉主簿慌慌张张的自大堂跑了出来。”
“属下当时正想和沉主簿打个招呼,便回房舍歇息。”
“怎料,不待属下张嘴,沉主簿便慌慌张张的朝着偏门走去。”
“属下心中好奇,同时也觉得沉主簿有些不对劲。”
“于是便悄悄跟了上去。”
“沉主簿一路向西,最后跑进了一家小院。”
话音落罢,方向忠试探着抬头看向许奕。
昨日大半的京兆府官吏留宿京兆府,一个主簿,自然不可能单独占据一间房舍。
因此,方向忠能现异常,倒也在情理之中。
许奕面无表情道:“继续。”
“是。”得到允许的方向忠继续开口说道:“沉主簿家在东边,可他却偷偷跑去了西边。”
“当时属下便察觉到异常,属下本想潜进去查探一番。”
“可不等属下潜进去,沉主簿便满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差一点点,属下便被沉主簿现。”
说着,方向忠顺了顺胸膛,好似现在仍心有余季一般。
“对了。”方向忠勐拍一下大腿,好似恍然想起一般开口说道:“当时沉主簿脸上的笑,好像有些阴狠,具体属下也形容不上来,反正挺可怕的。”
许奕不置可否的开口说道:“之后呢。”
方向忠闻言急忙继续说道:“属下刚刚躲藏起来,那小院内便走出来一人。”
“那人属下也认识,是平江侯家的小管家。”
方向忠没有明说自己为何会认识平江侯家的小管家。
但,自方向忠的话里行间,许奕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那平江侯家的小管家,在京兆府官吏眼中,可能是一个极其熟的熟人。
自然,名为小管家,并非是说那管家年龄小。
而是类似平江侯这等世家大族,家中定然是有着诸多管家。
这类小管家,往往负责府外诸事。
‘轻舟冯家。’许奕心中喃喃一句。
随即继续问道:“之后呢?”
方向忠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开口说道:“之后属下眼看沉主簿要回京兆府。”
“怕被其现,数显便抄近道,先一步返回了房舍。”
“属下回来没多久,沉主簿便回来了。”
许奕看了一眼有些喘喘不安的方向忠平静道:“本官知道了,此事你做的不错。”
得了许奕夸赞的方向忠,脸上瞬间挂上了喜悦之色。
有了这句夸赞,主簿之位还远吗?
莫要小瞧了这主簿之位,其好歹也是一入了品的正九品官职。
一个不入品的典吏,上升到正九品主簿,这对于方向忠而言,无异于祖坟冒青烟。
许奕定了定神,随口说道:“今日接收善款之际,本官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百姓在谈论走水了。”
“方典吏可知,是何地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