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筠烟一怔,低头应:“是。”
声势浩荡的回门车队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徐父一副诚惶诚恐出来迎接。
“恭迎九千岁。”
周砚珩笑里藏刀:“徐丞相倒会装模作样,偷龙转凤的招数却用得娴熟。”
“九千岁说笑了,筠烟才是我嫡长女,也如我掌上明珠啊。”
两人一来一往,无人在意一旁的徐筠烟。
徐筠烟低着头,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双方表面甚是和谐。
直至晚饭前。
徐父才寻了空将徐筠烟带至后院。
徐丞相拧着眉张口便问:“九千岁是否还有提起铃月?”
竟是丝毫不关心这几日徐筠烟的处境。
徐筠烟淡淡回道:“父亲,女儿并非是九千岁肚里的蛔虫,他如何想,女儿并不知晓。”
没得到想听的答复,徐丞相横眉愠怒。
“好,好得很!你现在是有周砚珩撑腰,敢这么同我讲话了?”
徐筠烟却是冷然回:“这话父亲便说错了,我一介孤女入不得九千岁的眼,女儿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惹他半分垂怜。”
‘孤女’二字一出,徐丞相脸色霎时一白,她这是咒他死不成?
“父亲若无别的事,筠烟便先告退了。”
徐筠烟施施然行了道别礼。
父女二人不欢而散。
却无人注意到,廊间拐角立着一抹暗色身影。
周府书房内。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属下亲耳所听,千真万确。”
周砚珩眸色沉沉。
这徐筠烟对其父都如此尖牙利嘴,当真是毫无教养!
当晚。
周砚珩罕见做了个梦。
梦中朦胧不清,只隐约察觉自己同一女子亲昵同榻。
长发如瀑散落,女子靠在他怀里,葱白如玉的手拾起两人各一缕发打结,剪下放入匣中。
“阿珩,这样我便是你结发妻,你绝不能负我。”
“好,定不负你。”
周砚珩含笑回望,却是赫然一惊——
只见怀中女子那张脸竟是徐筠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