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他不會信了什麼找個低級雄蟲靠近能讓你吃醋這種爛方法吧?」
「哈哈哈哈哈,真的有那麼蠢嗎?」
「也許呢?他找的那個雄蟲不就是個廢物。」
「不知道在硬氣什麼……」
他的耳側是混亂的聲音,帶著惡意的羞辱與奧斯爾德偽善的話語都讓他噁心。
視野內只剩下搖搖欲墜的火光。
他的意識無比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聽見自己乖順的聲音響起。
這次沒有看見白雪。
連冰冷的氣息都沒有。
赫佩斯釋放精神力,嘗試去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找到了。
然而並沒有任何用處,他能感知到身後有名蟲,身上有他熟知的感覺,但他什麼都做不到。
行動被徹底禁錮,就像過往那般。
是熟悉的囚禁。
酒精開始發揮效用,理智正在被逐漸侵蝕,他咬緊牙關,唇邊溢出一道氣聲。
謝長留。
被禁錮的靈魂輕聲念道,於是他的後頸被誰的指尖碰了碰。
那一瞬徹骨的寒意突然從後頸傳遍全身,囚禁他的鎖鏈忽然鬆動。
赫佩斯意識到了什麼,仰起頭拼盡全力伸出手,像一個溺水者般掙扎著握住求生之繩。
但他只碰到一片空氣。
那一刻他如墜冰窟。
指尖輕輕勾了勾,垂落之際,對方握住了他的手。
他睜開眼,暗色燈光下,模糊的視野內,是清晰分明的墨黑眼瞳。
清清冷冷,像是一年內的那場初雪。
謝長留垂眼注視著狼狽的赫佩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又是你。」奧斯爾德站起身,咬牙切齒道。
他脫離了溫潤儒雅的外皮,五官便是極為扭曲猙獰。他身旁的幾個雄蟲不知何時已昏睡過去,那些亞雌和雌蟲同樣倒在地上。
謝長留根本沒搭理他。
他正忙著扒拉開赫佩斯。
某個紅髮軍雌大概腦子真的被酒精腐蝕,整個蟲拼命往他身上貼,恨不得成為凌洲仙尊身上的掛件。
奧斯爾德眼皮直跳,一口牙差點沒咬碎。
望著謝長留,充滿惡意羞辱的話根本控制不住,然而第一個字剛出口,就被謝長留堵了回去。
黑髮雄蟲把進包廂拿的那兩瓶酒放到桌上,禮貌道:「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