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文听到叶凡对答如流,算是镇定了下来。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不辞辛劳,前去王家村现场勘验!”
黄炳文这话刚一出口,却看到赵文山嘿嘿冷笑!
“黄县令,不是本官信不过你,这大堂上挂的都是王家村送的锦旗,如果说没有营私舞弊,只怕难以服众。”
“本官正好也要回州府衙门,顺路也经过王家村,不如咱们一起前去现场勘验,你看如何?”
这可是中书令,算得上顶头上司,黄炳文哪敢说个不字。
赶紧赔着笑脸说道:“大人目光如炬,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我这就准备人手即刻出发!”
县衙里的队伍向着王家村的方向进发,王家村的人跟在队伍后面。
人数虽多,可没人懂官府的规矩,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血书递上去,心里都急的不行。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女子的喊声。
“等等…叶凡人呢?”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初雪急匆匆赶来。
牛猛愧疚地说道:“弟妹,叶凡兄弟被罗大头诬告,说咱用的灰泥不符合规定。”
“我们都愿替叶凡兄弟担保,只是不懂得和官家如何说话…”
说到这里,牛猛从怀中掏出那一卷血书。
林初雪双手把血书接过,二话不说跑到队伍前面,扑跪在大路中央。
“民女有话要说!求大人让百姓们申诉!”
看到有人当街拦路,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何人拦路?”
赵文山用手撩开车帘,护卫赶忙双手将血书递了过来。
“大人,前面有一女子手持血书,请大人过目。”
赵文书听到血书二字,就不由得心头一凛!
大周主君虽然执政能力一般,经常朝令夕改,可却是个比较注重民生的君主。
既然写了血书,那说明这事就小不了,自己必须谨慎处置,免得惹出麻烦。
想到这里,赵文山便挥挥手,不多一会儿,林初雪便被带到前面。
“大人,叶凡苦心研制砖瓦灰泥之道,经常不眠不休,通宵达旦,为的就是替朝廷分忧!”
“我家的土楼就是用青砖灰泥所制,若是粗劣之物,岂不是连自己也害了?天下断没有这等愚蠢之人吧?”
“后面就是王家村的乡亲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王家村的人也学着跪倒了一大片,把道路结结实实给堵住了。
“叶凡兄弟宅心仁厚,是个天大的好人!恳请大人手下留情啊!”
“他是个书生文人,要是这么被拖着回村,只怕会一病不起,我们就又要过回苦日子了!”
这些乡亲们性情质朴,也没读过什么书,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一个个扯开嗓子大声求情。
赵文山往后一看,只见叶凡满脑门子汗,颇有些气喘吁吁,这可是装不出来的。
便说道:“现在案情尚未查清,你们拼死作保,本官也不好将叶凡当成犯人对待。”
“这样吧,给他一匹马代步,这总行了吧?”
林初雪说道:“多谢大人体恤,我等刚才莽撞拦路,还请重重治罪。”
赵文书一笑,问道:“你是叶凡的什么人?居然敢冒如此风险,是他的胞妹?”
听了这话,林初雪神色尴尬,脸也红了起来,扭捏了半天,这才说道:“我…我是他结发之妻…”
“哈哈哈哈…”
赵文山开怀大笑,对叶凡说道:“家有贤妻,莫过于此,你这媳妇儿有胆有识,难得啊。”
很快就有人带过一匹马来,让叶凡坐在上面,也没派人看管。
王家村的这些乡亲们在周围簇拥着,跟着官家队伍继续向前走。
叶凡跳下马来,说道:“媳妇儿,你身子骨弱,赶紧上马来,我最近强身健体,能走回去的。”
林初雪却摇了摇头:“不,你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所有人都依靠你,绝不能累坏了。”
“我能吃得了苦,这点路不算什么。”
叶凡把脸一板,说道:“妇为夫纲!啰嗦什么,快上去!”
说完,双手托住林初雪纤细的腰肢,奋力向上一举,把人给托上了马。
林初雪略一犹豫,还是红着脸说道:“不如…你也上来吧,我也不会骑马…”
叶凡嘿嘿一笑:“媳妇儿,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