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
忽的,一旁一修士声,却是左一那老者吐出口血来,盯着棋盘半响,终是弃子认输,叹道:“无力回天,小老儿败了。”
“日后少动心神,莫动脑力,你应该还有些岁数可活。”
竹舍内那女修传声指点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此人年岁已高,即便服用石灵散,也没有多少精元可以透支用来提升脑力算力,第一个败下阵来也算正常。
但败下一人,那竹舍里的女修却收回了一份心力,可以对阵其余四人,这一下,其余几人却是压力陡增。
又过了顿饭功夫,第二个棋手许久下不了一子,也不知是药效过了还是如何,精气神顿时萎靡下去,也只能弃子认输,无力再战。
很快,第四个棋手也被屠了一条大龙,大败而退。
“你负了七子,不用再长考了。”
竹舍中的女修再次声,第三个棋手年约三旬不到,双目通红,就这么会功夫,其鬓角上竟然出现了丝丝白,被女修一喝,才回过神来,眼中重复清明,等看清棋局后,幽然一叹,将棋盘一推:“见此棋如蜉蝣见皓月,某余生不敢再执黑棋尔。”
场上五人,眨眼间竟只剩李源清一人,他手脚莫名有些僵硬,连呼吸也有些杂乱起来。
“晏道友!”
韩崇礼也没想到棋局变换得这么快,忍不住一喝。
“源清,能下下,不能下就投,尽力便好。”
陈慈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喊他,而且以他浅薄的眼光,都能看出白棋大优,黑棋已劣,这种情况下还怎么翻盘,喊得再大声也没用啊。
“我败了。”
李源清的心莫名跳动,丢下棋子,忽被几道视线扫过,心中生出一股后怕,有些不知所措。
“你之棋力很是上佳,若全心投入棋道,四年之内有望国手。”
竹舍内女声赞许了一句,转声说道:“几位道友,既然棋局已完,你们几位就下山去吧,莫要再扰我了。”
“上修,近二十条人命啊!”
韩崇礼急了,他最成器的孙子可还在里面呢,日后说不定还能拜入九泉观内门,再续些香火缘。
“莫要说了,龙虎山或不会在意些许地脉变动,但我却不能不识好歹,你们自去另寻高人勘察风水地脉吧。”
女修语气已然有些不耐,显然不想再掺合此事。
“姓晏的,是你坏吾大事!”
韩崇礼一阵恍惚,他们几家总不可能真用武力逼着这不知底细的大派弟子去救人,真以为别人游历天下没两把刷子啊。
等他回过神来,姓韩的猛地抬头,看向陈慈,怒骂道:“你,该死!”
陈慈:“。”
不是,我就出来打个酱油,关我啥事啊。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那个。韩道友,你冷静一下。”
陈慈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德服人,开口劝道:“我这子侄已然尽力,你看把孩子累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你这种迁怒旁人的做法,不太行,我虽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几位道友还是赶快去寻些办法救人,才是正理。”
“听这几位先前所言,是由于地脉变动,一处阴地变为阴穴,阴鬼养成阴魔,将他们家弟子困在了里面。”
竹舍内,那女修开口解释道:“你们要么请个懂风水定舆的高手勘察地脉、打乱风水,要么请个高修直接打破阴穴,要么直接进去荡平魔窟,只要快些,应该无妨。”
阴鬼,阴魔?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专业对口!
陈慈眼中微亮,下意识开口道:“早说啊,几位道友,我这有上好的定。辟邪符,五百两银子一张,用过的人都说好,看在救人的份上,我便宜出你们三十张,万两银钱便可,买了我的符,救了你的他,岂不是快哉。”
额。
就是看他们的表情,好像不太想买的样子。
莫名有种医闹的即视感。
陈慈沉吟片刻,还是微微摆手:“那个,买卖不成仁义在,要是没事,在下就先带着后辈走了,诸位自便,不用管我。”
“你还想走?”
宋家家主咬着牙,脸色泛冷。
来的这几人,皆是家中弟子陷入阴穴,他们本是去阴地拘些阴魂养成香火灵,无论是制成黄巾力士,还是养成豆兵力士,或是香火神,都是很好的选择,可万万没想到,一行人运气竟然会这么差,刚好撞到风水阴地里了。
刚刚明明就只差一点,若不是这姓陈的横插一脚,说不定就能胜上一盘。
还有这女修,救人而已,对她来说怕不是举手之劳,推三阻四,也是该死!
不过他们几家也就是些乡绅大族,虽有点根脚,但也惹不起大派弟子,哪里敢跟这女修真的难。
可惹不起大派弟子,难道还惹不起一个江湖散人?
“宋兄,莫要迁怒旁人,丢了我们的体面。”
韩崇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拦住宋家家主的,淡淡说道:“晏道友,你自便既可,不过你这后辈可是我韩氏记名弟子,不尊师长,阳奉阴违,我今日却要行家法门规,惩戒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