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人怀疑,晏缈这碗酸菜鱼故意放温了些才放进空间里的,纯肉眼看不出来,但吃着还有些温热。
酸辣味与鱼肉的香味充分结合在一起,一下子就飘了出来,周围好几个啃煮洋芋的知青都把目光飘了过来。
“奶奶,你吃鱼,这个好吃。”晏缈先夹了一筷子喂到奶奶嘴边。
鱼肉被片得薄薄的,一口下去,味道微酸,却麻麻辣辣的,刺激着口腔不断分泌口水,十足开胃
晏奶奶被孙女喂了一口鱼肉,故意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奶奶,好吃吗”晏缈笑眯眯问。
“好吃太好吃了,我家缈儿手艺就是好”晏奶奶连吃了几大口鱼肉,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吸溜起了口水。
“妹子,你这鱼是怎么做的呀怎么还放泡酸菜”刚刚围在一起说话的几个女知青其中一个有点忍不住口水了,别人吃肉自己却只能啃没滋没味儿的土豆,谁还啃得下去呀
“这个叫酸菜鱼,姐姐你要不要尝一筷子呀”晏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取了自己还没用过的那双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并酸菜到她的饭盒里。
那个女知青看着碗里一大片鱼肉,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话是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吸了吸口水,这鱼肉加了酸菜和辣椒,味道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没事,姐姐们你们也尝一块”
女知青们跟她不熟,虽然也很眼馋她端着那么大一碗鱼肉,可到底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没事,来嘛,都尝一点,反正这鱼都是在河里抓的,不要紧。”晏缈特别热情,用筷子夹了鱼肉,一人碗里一筷子,一点不心疼。
她这么大方,一下子就融入了几个女知青的圈子里。
“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肉也能做得这么好吃”其中一个女知青是内6的人,很少吃到鱼,对吃鱼还停留在刺很多,味道很腥的印象里。
另外几个也赶紧尝了尝,那鱼肉味道确实一点也不腥了,微微的酸令人胃口大开,辣味刺激着味蕾,叫人疯狂分泌着口水,狼吞虎咽想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再继续吃肉。
只可惜肉就那么一块,人家一碗肉每人分一块就没剩下多少了,还是祖孙两个一起吃的呢,她们哪好意思继续要。
晏缈把剩下的大部分鱼肉都留给奶奶,另外又拿了一饭盒油煎的麻辣小土豆。
“姐姐们,你们也尝尝我自己煎的小土豆,味道也很好哩。”晏缈又把土豆给她们一人夹了一个,特别大方。
油煎的土豆和水煮出来味道可差得远了去了。
麻辣小土豆咸香味辣,小土豆完全入了味,口感实在是好得很,几个女知青吃完她送的土豆,再吃自己用白水煮的土豆,简直难以下咽
“妹子,你手艺咋这么好呢”最开始和她说话的女知青特别羡慕地瞧着她,“我就不会做饭,做出来的饭难吃得要命。”
“我还会做别的菜呢,姐姐要想吃,下次去我家里吃呀。”晏缈笑眯眯说。
女知青本来还想着她怎么这么大方现如今谁家会有富余的口粮请一个不相识的人吃不过她很快又想明白了,她们吃了人家的饭,完全可以补上粮票和饭钱啊,反正他们偶尔手里有钱,也会去县城里进饭店改善改善生活,她家就在村里更方便呢
知青们对这事心照不宣,互相对视着笑了笑,回想着晏缈做的酸菜鱼和油煎土豆,她们以后在村里就能改善伙食,对未来充满期待。
晏缈和奶奶对视一眼,悄悄地互相对拍了一巴掌,计划通
大水凼开垦比众人想象的要简单一些,里面的烂泥全部挖出垒在池塘边上,不太牢固的地方再用石头垫一垫,再挖渠从河里将活水引过来。
这个时间段正是种莲藕的季节,所以大家赶工赶得很急,男人们下午放工后,也可以过来帮忙,能多挣些工分。
晏缈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时机,她下午下工后瞧见符局长也过来帮母亲挣工分了,赶紧跑过去套近乎。
“局长,你吃晚饭没呀”
符正青正挥着锄头挖渠,见小丫头蹲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瞅着自己,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他目光微微晃神,笑说:“还没有,怎么,你想给我做饭”
“对呀对呀,”晏缈看他时好像在看一块闪闪光的金元宝,眼睛能不亮吗她说,“你看你这么辛苦,干完活还要回去做饭,不如我顺道帮你做了吧,反正一会儿也得给我大哥送饭,你到时候补齐粮票和钱给我就行。”
“成,没问题。”符正青点头,小丫头既然想在他面前表现,也不是不可以。
“符局长果然爽快,那就这么定了”晏缈高兴地站起来,把自己的背篓背上,说,“放心吧,我会另外给符伯母熬米粥的,你不用担心她。”
“好。”
晏缈哼着小曲往家里跑,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这些鱼和土豆都不值钱,符正青应该会给票以及相应的钱,这就算是光明正大挣来的了,可以光明正大给家人填些好东西。
她心里琢磨着,符局长那可是个大客户,自己有工资,有空就会回来帮母亲挣工分,在整个清水村是头一份的富,她一定要把这个客户给牢牢留住。
王淑月最近胃病犯了,符正青给她请了假待在家里养身子。本来符正青现在是副局长,是可以在县城里分房子做城里人的,他原想将母亲接过去,但王淑月操心着他还没有结婚这事,怕自己拖累了他,而且她舍不得村里的老房子,符正青说服不了她,就没和人提过这事。
“伯母,你现在胃好些了吗”晏缈回家时先去符家院子里转了一圈。
“好些了,缈丫头这是刚下工啊”王淑月见她两条腿裤儿卷了起来,腿上全是泥,给她倒了些白开水。
晏缈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说:“伯母,我和正青哥说好了,帮他和你做晚饭,一会儿给他送过去,你就不用再生火了,在家好好歇着。”
“你帮着做饭这、这也太麻烦你了。”王淑月觉得自己还没到卧床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可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