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哭得涕泪横流,和他那个老婆一起不断地磕头,额头磕破了也不停下。
那个小姑娘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破被,面色潮红,明显是生了重病。
叶凡走过去问道:“王宝,不是给了你五两银子吗?为何会落魄如此?”
王宝面带愧色,低声说道:“刚一出村,王家的人就从后跟上,把我痛打了一顿,银子也抢走了。”
“我这闺女受了惊吓,在街上风餐露宿,现在一病不起,实在是没办法了…”
叶凡心里暗自寻思,要说起王宝虽人品卑劣,可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奴仆,一直干到了王家大人院的管家,没有能力是绝对不行的。
这生意想要做大,就得海纳百川,吸取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听说王家好多生意都是王宝代管,这说明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凡已然下了决心!
“王宝,你现在居无定所,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这样吧,等你女儿病好了,就回王家村吧。”
一听说回王家村,王宝两口子都吓得面无人色。
那个年轻妇人低声说道:“叶公子,我们可不敢回去,当家主母说过,若再看到我们回王家村,那就要活活打死!”
“放屁!什么狗屁当家主母,还敢打死人?没王法了是吧!”叶凡骂道。
“甭听她瞎咧咧,你们就回村,我给你安排住处,倒要看看哪个敢动你们家的人一指头!”
“可有一样,王宝,若你再三心二意,和王家人勾勾搭搭,那可别怪小爷我心狠手毒!”
王宝涕泪横流,哭着说道:“我忠心耿耿服侍王家二十多年,却换来了今天这个下场。”
“若是公子能给我家一条活,这份大恩大德必牢记在心!”
叶凡也不再多说,告辞了掌柜,和媳妇便往村中走去。
在路上,林初雪小声说道:“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王宝若能改正,可对你大大地有利。”
“王姓人看到你买卖赚钱,大家伙都有点心思浮动,只不过怕你是个外姓,不待见他们。”
“如果连王宝都替你卖力,别人一定会群起效仿,这样王家就毫无威信可言了。”
叶凡听了这话,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说媳妇儿,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就是这么想的!”
“想要打垮主要敌人,那就得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敌人弄得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只要王姓人都跟我混,那王金财就是个臭狗屎,再也指使不动任何人!”
等二人回来之后,叶凡便把兄弟们叫到眼前。
“各位兄弟,我在镇上遇到一个人,就是咱村里的,正在沿街要饭,你们猜是谁?”
栓子虽然年纪不大,可甚是机灵,立刻说道:“王宝据说被撵出村,连个落脚地都没有,难不成是他?”
叶凡点头,说道:“他现在穷困潦倒,和老婆孩子一起沿街要饭,那孩子还发了高烧,差点儿死了。”
“我得仙人传授,捣鼓出几味药把人给救了,还想把这个王宝带回来替咱跑营销,兄弟们怎么看?”
大家伙一听要把王宝带回来,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燕鹏阴沉着脸说道:“不行,当年我闯江湖时缺钱,想变卖家产,就是这个王宝和我做的交接。”
“结果他在契约上做手脚,趁我喝得过了量,骗着签了字,将家里田产房屋全都贱卖了!”
牛猛也说道:“王宝这人可不是个玩意儿,在村里坑了不少人,咱可不能要这样的!”
叶凡也不吭声,任凭兄弟们七嘴八舌,等把肚子里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开了口。
“各位兄弟,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王宝虽然可恶,可当时他保的是王金财,和咱们斗也算是各为其主。”
“现在他成了丧家犬,正是最难的时候,如果能调过头来为咱们的生意出力,说不定能有奇效!”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虽然心里面觉得别扭,可都认为叶凡这话是有道理的。
看到兄弟们想通了,叶凡也是十分欣慰,笑着说道:“各位兄弟,这几天我酿酒作坊建好了,今晚就能出酒。”
“平时你们喝的那些浊酒品质太差,今晚上尝尝我做的,保证你们喝个痛快!”
一说起喝酒,这几位兄弟都来了精神!
尤其燕鹏和牛猛这两个人天生海量,最喜欢喝两口。
到了晚上,只见叶凡在刚建好的酒坊中忙个不停,大家伙进来之后,就看到一个稀奇古怪的大家伙!
这玩意儿外表是泥壳,抹了一层不知什么东西,敲上去硬如铁石,满屋子都是浓厚的酒气。
叶凡擦了额头上的一把汗,来到这个大家伙的前面,拔掉了水槽上的塞子。
过了一会儿,只见犹如清泉般的液体流淌出来,一股浓烈的酒香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
“成了!品质优良,咱这地儿的高粱果然适合酿酒!兄弟们,这头锅酒咱不喝,杂醇太多。”叶凡兴奋地说道。
“要等到第二锅的头茬酒液,那才是醇厚甘洌,是上等的美酒!咱这酒名字…就叫二锅头吧!”